“这些时日,奴婢听姑娘的话,一直躲着来顺公公,也不敢一个人留在房内。可是,今日他逮住了奴婢,说若是奴婢今晚不主动去找他,他就,他就……”
“他就让奴婢死无葬身之地,连奴婢的家人,他也不会放过……”
丁香说这些话时,浑身都在颤抖,每一个字,似乎都是用尽了力气。
纪云瑟气不打一处来,不禁一掌拍在身旁的桌上:
“这里还有王法么!”
长春宫养的都是些什么人?
纪云瑟紧紧攥着拳头,直到指尖丹蔻深深地嵌入掌心,传来一阵痛感。
她定了定神,沉思片刻,将丁香扶起,问道:
“他扰你之事,有多少人知晓?”
丁香抿唇道:
“就是服侍他的几个小内监。”
纪云瑟略思一瞬,又问道:
“除了你之外,他最近可有找别的人?”
丁香点点头:
“就奴婢知道的,还有长春宫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和御膳房的一个。”
纪云瑟道:
“今晚让你去找他,可有别人知晓?”
丁香摇摇头:
“奴婢不知,但他素来办事谨慎,想来这种事不会与他人说。”
纪云瑟眼中掠过一丝冷意,似下定了决心一般:
“你敢不敢动手?”
丁香愣了愣,不明所以:
“姑娘的意思是……”
纪云瑟从咬紧的后槽牙中吐出几个字:
“直接了结了那狗奴才!”
丁香惊了一瞬,但很快抹干了泪,用力点点头:
“奴婢听姑娘的!”
纪云瑟将袖口中包好的迷药粉拿出来,对丁香说道:
“好,你现在去找他,把他引到御湖旁的僻静处见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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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至次日拂晓,风劲雨急,御湖边柳枝摇曳,荡起圈圈涟漪,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漂浮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