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锦目光如炬地扫了过来: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昨晚,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纪云瑟想过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很有可能留下马脚,也做好了被问话的准备,但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她稳住心神,慢慢适应光线,看清了男子的一张臭脸,淡笑一声:
“世子此言何意?”
“昨日,我见了太后便回了毓秀宫,是周嬷嬷亲自派人送我回去,然后就歇下了。”
男子眸如点漆,静静地看着她,纪云瑟垂眸,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昨夜的细节,确定没有留什么破绽后,镇定自若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晏时锦将她双眸中的心虚和算计尽收眼底,已经确信,此事与她有关,他向前逼近了这女子一步:
“你以为,现场没有留下痕迹?”
纪云瑟闻言心中一紧,但她不动声色,故作疑惑道:
“世子您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现场?”
她打定了主意,一口咬定此事与她无关,若是真逼她,这种性命攸关的事,只能求到太后面前了。
晏时锦眯起双眼,他不是不知道这女子的打算,定是想着东窗事发就找太后的庇护,但他绝不会让她得逞,他冷声道:
“你可知,京卫司的戒律房,有数百种刑讯用具用来审问嫌犯,专门对付不说实话之人。”
他看了一眼还想继续装傻的女子,不想与她多言,直接挑明:
“御湖边的抱厦,房内残留的药油味,跟你给太后用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纪云瑟不禁暗暗叫苦,不错,她昨日给太后推拿之后,没有净手,就直接跟丁香过去了。
千算万算,竟没有想到这一条!
“药油味?”
她抬手闻了闻,似明白过来,不解道:
“世子的意思是,凭我身上的味道,就断定我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么?”
她取出身上的小瓷瓶:
“此药油有理气安神之效,正是因为加了一些芳香类的药材,本就气味浓馥。”
她走近了一步,刻意凑前在男子的胸口处吸了吸鼻子,道:
“世子常入寿康宫,身上也沾染了,怎么单单怀疑我呢?”
晏时锦对她的突然靠近猝不及防,迅速后退一步,厉声道:
“你还狡辩?”
他耐心耗尽:
“你既冥顽不灵,跟我去京卫司衙门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