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听见晏时锦和紫电的对话,纪云瑟也已经大致摸清楚了这位国公世子的脾性,刚才他虽冷着脸离开,但应该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放过了她,不计较此事了。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寻到周嬷嬷告别一声后回毓秀宫。
行至凤仪门不远处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棵冒了新芽的连理柏下,似发呆愣神。
纤细袅娜,正是孙雪沅。
纪云瑟想起散学后她问自己的话,走过去拍了拍茫然看着前殿方向不动的少女:
“等到失主了么?”
孙雪沅明显被吓了一跳,匆忙收起手中的东西,下意识地点点头,愣了一瞬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没有。”
纪云瑟只瞥见一角明黄在她袖口处一晃,并未太在意,见她憨痴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需要我帮你么?”
孙雪沅抿着唇,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想开口说什么,又停住,最后只小声道:
“多谢你,云瑟,我,我自己在这里等就好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刚才,她确实等到了江守忠,可正当她如释重负地将绢帕托付他转交永安帝时,那位首领内监却说什么都不肯接,只道:
“这是陛下御用之物,既是他亲手给姑娘的,老奴不敢,也断没有私自转交回他的道理。”
孙雪沅一下泄了气,询问他自己该怎么办,江守忠笑了笑,丢下一句话便告辞离开:
“姑娘再耐心等两日,说不准,陛下一时兴致,又故地重游了。”
纪云瑟看她似心事重重,恐是有什么不便告诉自己的,随口说了两句闲话后与她告别离开。
刚回到毓秀宫,就被一直等着她的丁香迎进厢房,问道:
“姑娘散学后去哪里了?”
“我去寿康宫看了太后。”
纪云瑟正想着如何告诉她,昨日之事已经过去,让她不必担心时,却听她兴奋地拉着她低声道:
“姑娘,咱们没事了!”
“奴婢听说,羽林卫已结了案,说他是失足溺水而亡!”
纪云瑟问道:
“贤妃娘娘怎么说?”
“听说,娘娘虽有疑惑,但这是经指挥使大人亲自签认,又呈报给了陛下过目的结果,故而并没有再说什么。”
丁香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又向纪云瑟郑重地行了跪拜之礼:
“奴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纪云瑟不便告诉她晏时锦找过自己一事,只能装作十分惊喜地扶起她,却不料听她说了下一句话,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才刚,蔚王殿下来寻公主殿下,见公主不在宫里,又问起了姑娘您,奴婢只说不知道姑娘在哪里,他便走了。”
丁香有些疑惑道:
“前两日姑娘回家,蔚王殿下也问起过姑娘,他是否找您有何事?”
见纪云瑟摇头,她又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