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自不会水性,被那人推入湖中后,只觉瞬间窒息感传来,呛了好些水。她拼命想往上钻出水面,不料却越挣扎越往下沉,直到失去知觉。
等她恢复些许神志时,只感觉有人不断按着她的胸口,有一阵一阵的疼痛和压迫感,随即,还一直向她口内吹气,但她意识模糊,昏昏沉沉,无力睁开眼。
见少女剧烈咳嗽了几下,恢复了呼吸,晏时锦终于松了一口气。门外传来一阵争执声:
“我是太医,救治要紧,为何不让我进去?”
青霜道:
“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沈绎气急之下音量不自觉加大:
“人命关天,你们怎能……”
“让他进来!”
晏时锦蹙眉道,话刚出口,一个浅衫人影已经闪入,不及他说话,晏时锦侧身让开,声色不悦:
“你会治病,我也会救人!”
“去看看她。”
沈绎看见床榻上的小姑娘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根本无暇与他辩解什么,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切住脉后,方放下心来。
夏贤妃扶着宫女的手,和赵沐昭随即赶了过来,疑惑道:
“究竟怎么回事?”
“云瑟她,无碍吧?”
直到亲眼见晏时锦全身湿透地站在床榻一侧看向纪云瑟,夏贤妃方信了赵沐昭说的话,不禁皱紧了眉头。
她曾想过,就算不是杨家三郎救起纪云瑟,但今日宾客众多,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会水性的,那丫头要么直接淹死,否则定是由哪个男子把她捞起来。
哪怕是个侍卫,不管那人是否婚配,她都有法子一口咬定两人肌肤相亲,让那男子赖上求娶。无论成不成,都能污她一个身子不清白,断了她入后宫的路。
谁料到会是晏时锦?!
这位世子爷素来秉公无私欲,对女子更是八风不动的寡淡,更别说他身份尊贵,除了太后和陛下,根本不买任何人的账!
故而就算刚才她们一群人眼睁睁地瞧着晏时锦救下纪云瑟,一路抱过来,还与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许久,却没人敢置喙这位京卫司指挥使半句!
不过,夏贤妃也不可能助那丫头搭上这位国公世子,不是便宜了她么?
沈绎正在凝神为纪云瑟诊脉,门外还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命妇贵女,夏贤妃平静了思绪向晏时锦道:
“子睿,辛苦你了。”
晏时锦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夏贤妃,淡然颔首:
“娘娘客气了。”
他看了一眼跟过来的丁香,认出她是纪云瑟身边的宫女,遂吩咐道:
“去给她寻一身干净的衣裳过来换了,以免着凉。”
“是,大人。”
见她含着泪应声出门,晏时锦掠过夏贤妃和赵沐昭等人错愕的眼神,径直步出门外,旁若无人地高声吩咐青霜在此守着,直到纪云瑟醒来为止,若是有何异样,即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