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姐姐,别瞎说,侯府还没过‘河’呢,我也没做成那‘桥’。”
效猗抹了一把泪,忍不住嗔道:
“姑娘!亏您还笑得出来!”
“话虽如此,可是……”
纪云瑟的目光落回账本:
“可是什么?你瞧,方叔打理京城的店铺,帮我赚了这么多钱,我不笑,难道要哭么?”
她一想到账本上的利润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能放出光来,忙安慰她,道:
“别为这些小事难过,这些时日你和崇陶在家里受苦了,明日去找方叔拿些银子,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买去!”
正说着,崇陶掀开珠帘走了进来,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纪云瑟,道:
“姑娘,这是方管事才刚托人送来的,扬州的信。”
纪云瑟拆开看毕,略思一瞬,道:
“我去找父亲。”
月色静谧,二人向正屋恩熙堂走去,整个府邸似比从前还空荡,纪云瑟问道:
“府里又打发了人走?”
崇陶点点头:
“除了一些家生的,散得差不多了。”
“如今,就是侯爷和夫人房里还有四个大丫头,和两个嬷嬷,其他的,像姑娘您,还有二姑娘,大公子二公子的房里,都只有两个丫头并一个粗使嬷嬷,两位姨娘的房里更是剩一个丫头了。”
纪云瑟轻叹一声,她曾听乳母秦氏说过,她的母亲苏氏当年带入府里的嫁妆何止百万,才勉强维持了多少年,就这般光景。
崇陶看出了她的心思,环顾四周无人,小声道:
“故而,姑娘的体己银子,奴婢一早就带出去交给了方管事保管,秦嬷嬷回扬州也带了一些走。”
“那些账本,奴婢收了过来就一直都藏在那暗格内,姑娘平日里看的时候可得小心些。”
纪云瑟回府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妆奁和衣柜,就知道崇陶这么做的缘故。她想了想,道:
“我回府时,太后娘娘给的赏赐,都交给母亲了吧?”
崇陶扯了扯唇角,道:
“哪里需要交?东西刚进府里,就直接被吴嬷嬷指使小厮搬到恩熙堂那边了,说是侯爷的意思,虽是太后赏的,但也是看在侯府的面上赏姑娘您的,得预备着日后做人情往来,便一应由侯爷做主。”
纪云瑟摆摆手,道:
“罢了,我也不缺这些。”
崇陶忿忿不平:
“若不是姑娘您讨太后娘娘欢心,哪来这么多赏赐?”
“姑娘您自个儿还没瞧上一眼,就上了二姑娘的身,您没看见,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纪云瑟一点儿都不在意,她已经过了跟亲妹妹抢东西的年纪,幼年时,她也曾以为自己与妹妹一样,都是父亲的女儿,父亲看她和妹妹会一视同仁,所以,会不自量力地去争、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