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微微一福,点点头,道:
“来看看娘娘,夫子近来可好?”
沈绎展眉一笑,道:
“都好,我还得赶着去凤仪宫,你……”
纪云瑟闻言,道:
“我也想去看看贵妃娘娘,跟您一道去吧!”
她进入内室,见太后又睡了,便向周嬷嬷说了一声,与沈绎一同步出寿康宫。
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一侧,日光透过稀疏的叶隙洒落在少女莹白无瑕的俏脸上,沈绎侧头看了她一眼,道:
“出宫后,似乎倒是清减了一些?”
纪云瑟抚了抚双颊,扯唇一笑:
“没有吧?”
最多就是家里日日吃素,她又不敢总偷偷开小灶,自然瘦了。
沈绎自是听说了她出宫后的一些传闻,虽知她素日不是个容易被无聊之事扰乱心神之人,但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便温言安慰道:
“别人说什么,不必太在意。”
“真心待你之人,并不会被传言所左右。”
只要远离这座吃人的皇宫,就是好的。
纪云瑟看着他如玉琢般的侧颜,粲然一笑:
“多谢夫子,我知道。”
沈绎又细细打量了她,见她面色红润自然,看起来没有休息不佳夜不能寐的症候,也放下心来。
凤仪宫离寿康宫有些远,二人闲聊了几句,拐上一处曲廊时,纪云瑟见四周没什么人,放低了声量,道:
“夫子,我想问问,话本子里说的假死药,真的有么?”
沈绎被她的话惊住了,停下脚步,紧紧看着两只手扭着腰间荷包穗子的少女,沉声问道:
“你想做什么?”
纪云瑟低下头思虑片刻,咬了咬唇,道:
“我想离开京城。”
“永远…不回来…”
她不想对沈绎说谎,不光是因为他看着她长大,总是能识破她的谎言,更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她除了崇陶效猗和方叔之外,无条件最信任的人。
“为何?”
沈绎自是诧异,纪云瑟也不瞒他,实话实说了他如今章齐侯府的处境,和父亲的打算。
沈绎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药箱,他虽一直知晓这小姑娘在家中的境遇,并不得其父欢心,但也无法想象纪筌会做出一而再再而三牺牲长女,拿去换阖府荣华的事。默了默,他问道:
“那你和晏时锦……”
“昨日,他特来寿康宫,说要与你议亲时,我恰在给太后艾灸。”
纪云瑟踢着脚下的石子,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