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算了么?”
沈绎握住他的肩膀,眸光微沉,道:
“不是!”
见桑仁瞪大眼睛看过来,他缓下声,继续道:
“还有机会,更好的机会!”
一个无需他辛苦举证,或许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的机会。
桑仁不解,问道:
“主子的意思是……”
沈绎知道,若是他不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忠仆是不可能安心代他回冀州守孝,思索了一瞬,只道:
“我已看出,并放话出去,贵妃的这一胎,是个公主。”
“故而,她定能安全生产,平安长大。”
桑仁立时明白过来,道:
“主子是觉得,他们会故技重施?”
沈绎点点头,道:
“他们当年除去皇长子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你想想,若是再出生一个皇子,而且身份还尊贵,他们会忍得住不下手么?”
“这件事过了将近二十年都无人发觉,我敢肯定,他们还会用同一种方式。”
桑仁这才放下心来,道:
“既然主子心里已有打算,那就好。”
沈绎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陛下尚有两年多的孝期,不急。”
“况且,那个重要人证,只有我才能寻到她。”
这才是他费心谋划出宫的真正理由。
直到日暮西沉,新月初上,青霜才在暗处亲眼瞧着沈绎拿着包裹,上了马车。
看来,他确实归心似箭,打算连夜赶路回去。
夜晚的山道上树影斑驳,车夫按照雇主的要求,加快了速度。不近不远的后方,是一骑马的高挺男子,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紧紧跟着马车。
与此同时,车坊内跑了一整天的几名脚夫被东家留下用了晚膳,酒足饭饱提着一壶酒各自回家。
沈绎绕了几个巷口,确定没有人跟着之后,拐入了城北的义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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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山风渐寒,各家婢女都被允准回去取了些厚的被褥和衣裳过来,效猗整理着从府里带过来的几样物什,然后将一个信笺偷偷塞给纪云瑟,悄声道:
“是沈夫子送来的。”
纪云瑟拆开看了一眼,随即将信放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燃为灰烬,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准备一下吧,就是这一两日了。”
她将刚抄好的佛经理了理,向崇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