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叩击窗欞,空了的饭盒静静躺在茶几上。
熄灭最后一盏檯灯,秋元悠介拉上窗帘,让黑暗將房间填成巨型显影液池。
至於今天“新娘婚纱案”的奖励抽奖,这就不便为外人所知了。
毕竟,三次谢谢惠顾的感谢著实太脸黑。
在意识沉入混沌之前,他似乎又回忆起清晨手机在枕头下震动——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河岸边的女性尸体。
时间的长河不会为任何人驻足,永不停歇的流逝。
。。。。。。
第二天清晨,秋元悠介像往常一样在街边买了早餐,匆匆吃完后便踏上地铁,前往警视厅。
地铁摇晃著驶出坂田桥站,玻璃窗外的gg灯箱將靛蓝色光影泼洒在车厢里,他突然听见布料撕裂般的尖叫。
“请、请不要这样!”
穿著水手服的幼小女生整个人紧贴在车门上,浅栗色刘海被冷汗黏在额头。
她面前的中年男人正用报纸遮挡下半身,浑浊的酒气混著髮胶味扑面而来。
“变態!”
斜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低骂一声,却將脸更深地埋进手机。
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眼前,秋元悠介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记忆似乎回到了前世,身为警察,遇到这种事,他当然义无反顾。
就像一周前在涩谷巷口撞见醉汉施暴时——衝上去的瞬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顺手抄起了路边的啤酒瓶。
这时,他的手掌同样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住手!警察!”
一把抓住男人探向女生大腿的手腕,秋元悠介用力反拧。
对方疼得直叫唤,西装袖扣在扭打中崩开,露出內侧缝著的黑色图案纹身。
“多管閒事的傢伙!”
面露狰狞,男人挥舞著公文包试图反击。
面对这般情况,秋元悠介毫不畏惧,反而冲身贴近,准备让对方品尝一下无限制擒拿格斗术的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车厢连接处闪出。
一位戴著玳瑁色眼镜的中年男人单手劈在歹徒颈侧,动作利落得像切开宣纸的裁刀。
“该死的混蛋!”
新加入者用膝盖压住歹徒不断挣扎的躯体,深灰色西装隨著动作绷紧,露出左胸內侧若隱若现的警察手帐。
瞬息之间,秋元悠介注意到他制伏歹徒时始终用袖口遮掩右手虎口,仿佛那里藏著不愿示人的旧伤。
被制伏的西装男人仍在拼命扭动著手臂,想要挣脱束缚:“放开我,放开我。。。”
“不要抵抗,你这傢伙。”
话音未落,后来加入的男人猛地发力扭动对方手腕,展现出专业擒拿手法,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这是误会!只是一个小丫头胡言乱语罢了,真的,我没有干坏事啊。放开我,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谁。。。”
地铁此时冲入隧道,黑暗吞没了所有人的表情。
当车厢驶入市谷车站,秋元悠介和陌生男子合力將歹徒押出地铁。
听到对讲机里的情况,车站制服警察奔跑而来。
而后,在一声声道谢之中,秋元悠介將歹徒交接给他们,毕竟这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