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目睹眼前这一幕,高桥佑哉只觉身心疲惫,他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面前这个举刀抵著山本龙一喉咙的男人,既是他最信赖的同期,又是最陌生的罪犯。
“哈哈,高桥,你不会懂的,你根本无法理解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突然,中岛健太笑了起来,笑声里混著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刀刃在暗淡光线中划出冷冽的血色,不断宣泄著满心的不满与对罪犯的仇恨。
中岛健太开始倾诉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痛苦,母亲因抢劫命丧黄泉,这件事对父亲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一病不起,他的內心满是悲痛。
“每天看著病床上父亲插著呼吸机的模样,脑海中就会想起八年前那个清晨——母亲的血流在珠宝店的大理石地面上,染成一片红色。”
说到这里,中岛健太的情绪激动起来,手中的刀刃不断抖动。
於是,原本幸福的家庭瞬间分崩离析,变得残破不堪,美好的家就这样散了。
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山本龙一——因为他八年前那起珠宝抢劫案中,杀害了中岛健太的母亲中岛椿。
“现在选择投降,或许还来得及挽回。你如今抓住了警视厅悬赏的犯人,要是能自首,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目光紧盯著对方,秋元悠介不动神色踏前半步,眼睛里闪过智慧的光芒。
冷静分析一番后,他试图劝说中岛健太选择放弃抵抗。
“是啊,中岛,就此收手吧。再继续下去,你整个人生就彻底毁了。”
听到这话,高桥佑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疯狂点头。
“人生?呵呵,我现在还有什么人生可言。从他杀死我母亲的那一刻起,整个家庭就已经支离破碎,不再完整了。我,早已没有家了。”
听到两人这么说,中岛健太的情绪更加激动,手中锋利的刀刃在山本龙一的脖子上再次划出了血痕。
“你冷静一点!”
看到这种情况,秋元悠介赶忙向前一步,可不要將犯人杀死,不然的话,从哪里知道製作完成的炸弹去向。
“你不要过来!”
察觉到秋元悠介的动作,中岛健太立刻大吼,手中刀具挥舞起来。
他整个人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不能再刺激对方了。
嘆了口气,秋元悠介举起双手缓缓后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回到高桥佑哉身边,他低声问道:
“中岛有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人?或者说未完成的愿望?”
“家庭!中岛那傢伙非常重视家庭,每次同期过生日时,他都特別羡慕。”
注视前方的高桥佑哉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与对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听到这个原因,秋元悠介立刻回想起原宿警察署里中岛椿的档案。
母亲去世,父亲重病,重视家庭。
猛然抬起头,他看向持刀手臂抖动的中岛健太,立刻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