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天气,灯光闪烁。
椅子上的古屋警部的表情明暗交错,手中的钢笔在卷宗上投下细长阴影,金属冷光掠过眼角的皱纹。
“程序正义是法治根基,但实体正义也不可忽视。法律的本质是维护国家稳定。”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话语过於强硬,他沉默一会儿后,语气柔和的劝解道:
“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法有规定,自当而行。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
此刻,秋元悠介的记忆逐渐清晰,回想起师傅发人深省的话。
“同情不能稀释罪行,就像暴雨不能洗刷罪恶。”
他转动放大镜,指节叩在实木桌面,惊得咖啡里的涟漪盪开。
“高桥,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干活。”
见高桥佑哉呆呆出神,铃木智久的呵斥如同砂纸一般,磨平了所有柔软的稜角。
忽然,明亮的灯光骤然划破雨幕。
在扭曲的放大镜下,照片在强光中纤毫毕现:
死去的议员夫人將小手嵌入新井秘书的西装褶皱,翡翠耳坠垂落的弧度,正与电梯失重中晃动的百达翡丽手錶重合。
两具身体交叠的阴影里,藏著比婚戒更隱秘的契约。
“真是。。。”
看见这般离奇的情景,秋元悠介瞳孔猛缩,情不自禁的的感嘆了两个字,接下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目光紧盯著照片里的两人,似乎想要从二维的图像里窥见他们本来的面目。
这时,高桥佑哉顾不得失落,震惊的张大了嘴。
而见识多广的铃木智久面上也是带著几分惊色。
“好一出《麦克白》!”
古屋警部的嘆息混著雨声:
“看来我们需要將两位秘书都请过来了,希望竹內议员不要以为我们在针对他。”
“行动吧!”
话音一转,语气坚决如铁。
警笛刺破雨幕,警车破风而行。
闪烁的顶灯,將东京的夜色切成规整的方块。
。。。。。。
审讯室的日光灯投下懒散的阴影。
这位名声在外的政坛秘书稻田浩二瘫倒在铁椅上,像条脱水的鰻鱼。
光滑的金属桌面倒映著他扭曲变形的面容,额角折射出油光。
这位曾穿著定製西装出入国会议事堂的男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电子钟的红色数字一分一秒的跳动。
秋元悠介將转帐记录和录音甩到桌面,那位无证侦探留了一手。
在確凿的人证和物证下,竹內议员的二號秘书稻田浩二虽然试图挣扎辩解,但最后还是供认不讳,承认是自己僱佣侦探跟踪了新川。
明白自己前途无望之后,他有些神经质地啃咬指甲,直到面目狰狞:
“老师总说“政治家的影子必须比和服更加乾净”。新井的影子骯脏了,我只是帮他更换一下。”
“僱佣侦探跟踪,隱匿凶杀证据。——这就是你从政坛学到的?”
听见此话,稻田浩二挺直脊背,瞳孔里燃起病態的光,神情疯狂:
“诸位可曾见过筑地市场的金枪鱼拍卖?每条鱼鳃都被冰冷刺骨的铁鉤刺穿吊起,就像我们这些秘书--不踩著別人往上浮,就会被暗流扯进深渊。你们明白吗?”
新井广司的存在犹如一座大山,横亘在他晋升第一秘书的道路上,挡住了他成为政治家的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