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亲人、战友接连离去,命运为何对他如此残忍,如此不公?
他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恨意如汹涌的暗流,在心底悄然涌动,逐渐匯聚成一股无法遏制的力量。
时光流转,匡祖心中的悲愤如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逐渐扭曲变形。
对这世间的仇恨,亦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愈燃愈烈,將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善良与温情,渐渐焚烧殆尽。
他开始坚信,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善良与正义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毫无用处。
唯有拥有绝对的力量,唯有不择手段,方能活下去,方能为那些死去的人討还公道。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如寒夜中的坚冰,冰冷刺骨,曾经的热忱与善良,已被冷漠与决绝彻底取代。
一日,在寻觅补给的途中,他们遇见了一个小村庄。
这本应是静謐祥和之所,却因连年战乱,变得破败凋零,满目疮痍。
村庄里的房屋大多已坍塌,只剩些残垣断壁在风中摇摇欲坠,似在诉说著往昔的繁华与如今的淒凉。
村民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警惕,仿佛惊弓之鸟,对任何陌生人都充满了防备。
匡祖的队伍此时急需食物与药品续命,然而村民们自身亦是朝不保夕,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难以维持生计。
起初,匡祖试图以平和友善的方式与村民商量,期望能获得些许帮助。
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向村民们诉说著队伍的困境与他们推翻腐朽朝廷、拯救百姓的决心。
但村民们在长期的战乱磨难中,早已对陌生人充满了深深的戒心,无论匡祖如何诚恳解释,他们皆如紧闭的蚌壳,不愿拿出仅有的那一点物资。
匡祖心中的怒火,如被点燃的乾柴,腾腾燃起,恨意瞬间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战友,他们临死前那绝望而无助的眼神。
想起了无辜丧命的孩子,小那瘦弱的身躯如落叶般飘落的场景在他眼前不断浮现。
想起了这一路所遭受的种种苦难,而眼前这些村民,竟如此“自私”,见死不救。
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將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与不忍,烧成了灰烬。
在极度的飢饿与愤怒的双重驱使下,匡祖做出了一个日后令他万劫不復的决定。
他领著几个同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战士,如饿狼般强行闯入村民家中,疯狂抢夺他们的粮食与药品。
村民们奋起反抗,男人们手持农具,试图保卫自己的家园和仅有的口粮。
但他们又怎敌得过这些经歷过生死之战、被仇恨扭曲了心智的人。
剎那间,村庄里哭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寧静的村庄,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地狱。
女人们的尖叫,孩子们的啼哭,老人们的哀求,在匡祖听来,仿佛都成了对他的嘲笑,让他心中的恨意如火山喷发般愈发汹涌。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死死抱住一袋粮食,苦苦哀求匡祖他们手下留情。
老人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泪水纵横,声音颤抖地说道:“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这是我们一家老小的救命粮啊!”
匡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那一瞬间,曾经的善良似乎在心底挣扎著想要冒头。
然而,这一丝善念,转瞬便被如潮水般汹涌的仇恨与飢饿彻底淹没。
他猛地一脚踢开老人,粗暴地夺过粮食。
老人重重摔倒在地,头部狠狠磕在石头上,当场便昏死过去。
匡祖冷漠地看了老人一眼,心中竟再无一丝怜悯,他冷冷转身,带著抢夺来的物资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