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钦天监!蔺宁差点掀了桌子,“对冲?我与那老皇帝,对冲?”
满吉瞪大眼睛,慌得连连摆手,“蔺太傅您说得什么话,可别再说了!您不要命啦?”
蔺宁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建元帝会这么在乎他选择的是谁,为什么他亲近一人建元帝就要打压一人,恐怕这就是钦天监给出的对冲“破解”之法。
他的老祖宗身处旧世,对命格之说不得不信,被活活困死在谗言里,他可不会!
“你提醒得对,我得好好活着呢。”蔺宁拍了拍满吉的肩膀,“今日咱俩的对话尤为隐秘,切记不要说出去。”
小太监的头点得犹如母鸡啄米,末了又担心地望着他,“蔺太傅,进宫前母亲就告诉我祸从口出,您刚刚的话千万不能再说第二遍了,若让陛下知晓了,那是会掉脑袋的。”
蔺宁点点头,他本想着再找些东西,又想起裘千虎还在等着他,不好多留,嘱咐了满吉两句便离开了。
出宫时正是晌午,裘千虎见他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蔺宁憋了一肚的气,见人便问:“喝酒吗?”
裘千虎一愣,“殿下叮嘱……”
“忘了你们殿下。”蔺宁爬上马背,“你对京都熟不熟?哪里有好酒,今儿我请客。”
“那自然是熟的。”裘千虎翻身上马,“东大街都是好酒楼。”
俩人一顿酒喝了近一个时辰,喝到最后干脆撸起袖子称兄道弟,回府时各自骑在马背上晃悠。眼看就要到家了,蔺宁望见一个身影,裘千虎也看见了,顿时把腰绷得笔直。
府邸前,褚元祯负手而立,显然已等了多时。
蔺宁带着醉意翻下马,差点撞在褚元祯身上,“呦,终于肯见我了?”
褚元祯扶住他,目光投向裘千虎,“去吃酒了?”
体型魁梧的男人绷紧了后背,但打结的舌头还是出卖了他,“没……吃……就一点。”
褚元祯面露不豫,蔺宁见状向前一步挡在裘千虎身前,“你冲他使什么劲儿,我带他去的,酒钱我掏的。”
这一幕把众人都惊到了,褚元祯挑眉望过来,蔺宁也不甘示弱,撑着眼皮瞪回去,“这是我家,你来干嘛?”
从文渊阁出来后,蔺宁就憋着一股子火,连满吉都知道的事情,作为皇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褚元恕和褚元祯兄弟两个轮番找上门,不正是信了钦天监说得“君臣相会,大富大贵”吗,敢情是拿他做上位的梯子了。
蔺宁点了点褚元祯的胸口,“你滚。”
裘千虎登时瞪大了眼,他虽比褚元祯年长些,心里却是敬重这个人的,不仅因为褚元祯在他最困难时收留了他,更是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褚元祯人不坏。他吓得酒也醒了,唯恐俩人打起来,慌忙扯了扯蔺宁的衣袖,“这……太傅您醉了,我扶您进去。”
蔺宁梗着脖子没动。
褚元祯倒是看不出生气的样子,拽过蔺宁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学生扶您进屋。”
这次蔺宁没有拒绝,大着舌头说道:“扶?那多没诚意,长手长脚的,你怎么不背为师进去?”
成竹一直在旁站着,这会儿赶紧迎上来,“太傅,我来背您吧,殿下今日刚刚能下床,后背还上着药呢。”
“没事。”褚元祯摇了摇头,真的在蔺宁面前蹲下身子。
这么一来蔺宁反而怯了,再怎么说那二十廷杖有一半是替他捱的,他虚晃着向前走了两步,“谁都不用,我自己走。”
管家缩着脑袋躲在门后,看着四人鱼贯而入。蔺宁在前面走得跌跌撞撞,褚元祯紧跟在后,时不时的还得伸手扶一下,后面两个近卫提心吊胆地跟着,谁也摸不清眼前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