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存恩切实愣住,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久到陆晟初起来,挽起袖口经过他身边。
“我今天要见客户,帮我准备套衣服,正式一点。”他身上残留着夜间的气息,氤得姜存恩脸发烫。
陆晟初走去洗漱,在浴室外停下,眉心敛起一些,“愣着干什么?”
“啊?”姜存恩回望他,又转头看看卧室玄关,不确定地反问,“你和我说话?”
陆晟初失笑,嗓音清明几分,无奈地说:“这房间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姜存恩垂下视线,在心里腹诽:我又不是你家保姆,一有机会就使唤我。
他一般做这个小动作,就是不情不愿的表现,陆晟初看在眼里,纵容催促的语气,“衣帽间在你左手边。”
“嗯。”姜存恩转身,拖长尾音,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贴后脑门展示给他看,“知道了。”
衣帽间的感应壁灯亮起,靠下的位置,光线柔和得刚好,姜存恩看清全貌,不免震惊地张了下嘴巴。
这衣帽间比姜存恩租得房子都大,难怪陆晟初每次去他家,都一副憋屈忍耐的模样。
姜存恩偏头打量四周,所有衣服按照季节和颜色深浅,悬挂归置得整整齐齐,他推开其中一扇,整排的衬衫依次排列,比逛商场还齐全。
姜存恩取下衬衫和正装,挑了条颜色较搭的领带,然后将衣服挂在起居室沙发旁的衣架上。
做完这一切,浴室的水流声渐小,陆晟初冲完澡,他围着浴巾出来,一团缠绵的水汽扑涌出来,纷散在空荡荡的卧室。
姜存恩回到客厅,他站在沙发旁,两口喝完咖啡,端着杯碟去厨房洗干净。
冲洗干净的咖啡杯,杯身沥着水,陆晟初吹干头发,从卧室出来,碰上从洗衣房出来的保姆。
对方毕恭毕敬,颔首低声和他打招呼,“陆先生,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陆晟初心思不在眼前,他粗略点头,快步走到客厅,直到看见宽软的真皮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他才牵了下嘴角,不紧不慢走到咖啡机旁。
一尘不染,归纳整洁的料理台上,一套滴水的杯碟,保姆远远看见,心里咯噔一下。
陆晟初洁癖严重,对餐具清洁要求极高,需光、洁、涩、干,橱柜存放,绝对不能出现这种冲洗后,随便摆放在外的情况。
没等保姆阿姨过去收拾,陆晟初若无其事,拿起那个姜存恩刚冲洗过的咖啡杯,放在咖啡机下。
似看见保姆阿姨失态的快走,陆晟初皱了下眉,不悦地问:“怎么了?”
保姆阿姨心神未定,难以置信地看着咖啡液流入杯中,接着她摇摇头说:“没、没什么,陆先生。”
陆晟初端着咖啡,拉开餐椅坐下,整个过程,沙发上的人跟第一天入学的学生一样,坐得规规矩矩,连眼神都没斜一下。
陆晟初扫了眼桌上多摆出的餐具,看了眼保姆阿姨,眼里不悦少了大半。
“吃早饭了吗?”
屋里就三个人,姜存恩这下能确定他是和自己说话,乖乖回答:“喝了杯豆浆。”
“过来一起吃点。”
“陆行。。。”姜存恩欲言又止,抬头看着他,原本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层纠结的灰暗。
“怎么了?”
姜存恩抬了下手,把腕表的表盘对准他,“要迟到了。”
“不差吃饭的这一会儿时间。”
“可是。。。”
“你也不差吃饭的这一会儿时间。”陆晟初拉开身旁的座椅,把温热的甜牛奶推过去,笑着看向他,“听话。”
这两个字说得轻慢,勾着一点哄情人的暧昧,姜存恩下意识地看保姆阿姨,对方面不改色,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往花瓶里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