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差相对不那么自由,条件标准也要符合规章制度,所以谈不轻松,反而多了点颠簸的疲惫。
姜存恩在候机室坐着,侧过身趴在椅背上,看不远处的陆晟初打电话。
陆晟初依旧是衬衣西裤,他没系领带,两边袖口挽起,单手叉腰,低着头来回踱步,手臂皮肤下的脉络青筋,随着走动一鼓一鼓的。
“无聊了?”陆晟初挂断工作电话,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偏头冲他笑了下。
“还行。”
姜存恩回答得模棱两可,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经意地搓了搓,看起来不一般的紧张。
不到两周的时间,他和陆晟初从‘敬而远之’到现在这样,姜存恩总觉得,这段关系进展得有些快。
进展得越快,可能新鲜感也会消失得越早。
姜存恩歪了下脑袋,无意对比这人来人往的候机室,无论怎么比较,陆晟初的样貌和气度都无可挑剔。
其实不管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或者结果怎么样,姜存恩都想让它美好一些。
三人连坐,姜存恩位置在中间,活动范围有限,只能时不时动动僵硬的脖子。
“困了?”
陆晟初正看文件,察觉到他不适的调整动作,从手机上抬起视线,靠近他耳边小声问了句。
“没有。”姜存恩下巴仰起,唇瓣快贴上他耳廓,更小声地说,“你忙吧,不用管我。”
陆晟初一路都没休息,中途,姜存恩犯困,脸侧向他这边浅浅睡去。
气流颠簸几下,姜存恩被晃醒,他扶了下额头,才发觉后颈温温热热地贴着什么。
陆晟初单手托着他的后颈,见身边毛毯滑落,他又凑过去低声说:“还要一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会儿。”
陆晟初太体贴了,照顾人算得上无微不至,姜存恩不习惯这样的转变,他别扭,情愿陆晟初严肃一点。
刚落地港城,姜存恩就被密不透风的热气团团围住,他查了下未来几天温度,全是潮湿的高温阴天。
“行李先放回酒店,跟我去见个长辈。”陆晟初把行李交给朋友安排接机的人。
姜存恩卷起衬衫袖子,擦了下脖子的汗,“是邀请你来辅助敲钟的那个人吗?”
“不是。”陆晟初手背蹭掉他眼尾的睫毛,“不用紧张,就是吃顿饭。”
到地方的时候,陆晟初还在通电话,门外侍者上前迎他进去,手臂不小心挡了姜存恩一下。
姜存恩走得好好的,眼前突然横过来一条手臂,他差点撞上去,反应过来后,也没当回事,默默向后退了退。
陆晟初皱了下眉,抬手搭了下姜存恩的后背,示意他走在自己前面。
侍者心领神会,冲姜存恩颔首抱歉地笑笑,做了个指引的手势。
“晟初,好久不见呐。”
“好久不见。”
陆晟初挂断电话,同对方握了下手,对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言行举止阔绰豪放,精气神不错。
他打量过姜存恩,疑惑中拖长声音,“这位是?”
“姜存恩,陪我来港城办点事情。”陆晟初说完,转头向姜存恩介绍,“荣先生。”
“您好。”
姜存恩不露怯,和他握了握手,对方目光短暂停留,看似无深意,但姜存恩还是有种被针刺在身上的错觉。
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太精明太犀利,年轻人的心思一看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