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安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是不是你自己将嫁妆藏起来了,却又栽赃给远儿?为父真是错看你了。”他眼中写满失望,妄图从许知意的脸上看出愧疚。许知意懒懒摇了摇手中团扇,笑意不减。“父亲已亲自查看过,还是不信女儿,那就没法子了,依先前所说,报官吧!”风吹起她鬓边一缕发丝,一副无所谓的惫懒模样。浮生在旁看着,只觉得这样睚眦必报的大姑娘真好。“混账,可还知什么为妇德、妇容、妇言、妇功?依为父看你得重新学习女四书!”出了家贼,这种事传出去,到时旁人都会说他治家不严,这许知意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竟还想着报官。“訚訚謇謇,匪石可转。訾訾譞譞,烈火燎原。父亲可懂其中之意?世人常说家贼难防,若放任,他会心存侥幸,府里安有宁日?”许怀安只觉胸口似被巨石堵住,他使劲捶打几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了半天,终是没能再说出半字。许高远扯着嗓子叫骂,形同市井泼妇。“许知意你这贱人敢冤枉我!我们进去时,东西就这么多!怎么能说是偷,府中一切皆是父亲辛苦经营而来,我不过是取用一些罢了!”许知意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她只看着许怀安,淡淡问一句。“是吗?果真全是父亲的?”许怀安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还真是大言不惭,这么多年,母亲嫁妆中的铺面所得利润不知凡几,更遑论郊外庄子和田的收成。许怀安又用这些钱偷偷置了一座四进的宅子,想来许知意没找到的那些嫁妆,应该被挪去了那里。王大壮悄悄去看过,据说看守宅子的人是顺风镖局退下来的镖师,个个武功不凡。又没养外室,那宅子里肯定放着重要之物。就算不能全拿回来,也得撕下许怀安的一块肉来!“父亲莫不是忘了,女儿自小也没读过几天书,大字都不识得几个,规矩礼仪自是也不懂的。”只要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许怀安神情复杂,眸中更是晦暗不明。从前倒不知许知意如此的牙尖嘴利,说得他一时竟无言以对。他暴跳如雷,她泰然自若,倒显得他这做父亲的无能狂怒。“不能报官!这样吧,你去大库房挑选,虽填补不了这么多,好歹也说得过去,安王定不会与咱们计较。”吴嬷嬷简直被气笑了,许府这家人,一次次地刷新她对无耻的认知。“不如老奴回王府问问,若是安王当真不计较,此事便算了,许大人觉得如何?”许怀安气得闭了闭眼,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天亮前,为父命人照单子上的悉数抬来,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许知意笑了笑,握着团扇指了指天。“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父亲可要抓紧时间,至于罪魁祸首,就暂时由女儿的人看管。”许怀安顿时急了,怒斥。“放肆!为父难道还会骗你不成?那可是你弟弟,赶紧放他回去!”“我不记得母亲膝下何时有过其他孩子,父亲你该不会是犯糊涂了吧?”一个姨娘生的野种,叫她姐姐,都怕污了亡母名声。“许知意你个贱人,敢这么对父亲说话!你不愿承认,我还不稀罕有你这般寡廉鲜耻的姐姐,呸!”许知意眉梢轻挑。这样就受不了了?从前许高远偷拿了许云婉的簪子抵赌债,怕受家法,就谎称是许知意偷的。林姨娘和许云婉自然也是替许高远开脱,一口咬死。许怀安不由分说,抄起鞭子就打。皮开肉绽不罢休,数九寒天跪在院中,要不是小鱼儿一直抱着她,她怕是早死了。前世也是这时候,许云婉和许高远明目张胆地闯进梧桐院,拿走了她不少嫁妆。当时她被林姨娘身边的王婆子死死按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他们拿了她的东西,毁了母亲留下的医书。这才哪到哪,许高远就受不了了!许怀安也懒得再与她废话,上前扯着许高远就欲离开。许知意以扇掩面,轻笑一声。“你该不会只是来看戏的吧?”屋顶上的海青闻言一愣,探出半个脑袋。“大姑娘,您是在与属下讲话?”许知意用团扇轻拍鼻尖,语气淡淡。“不然呢?王爷总不至于无聊到只是让你来看热闹的吧?”海青语噎,跃到许怀安身侧。他一把揪住许高远的后脖领子,拎鸡崽子似的将人丢到许知意脚边。许怀安难以置信地瞪着许知意,大声怒斥。“许知意!你到底知不知道何为廉耻?你倒是与为父说说,梧桐院为何有外男?”许知意闲闲打了个呵欠,懒得与他多说。抬脚,狠狠踩上许高远的手。“啊——我的手,你个小贱人!”脚下用力,使劲捻了捻。许高远痛的面部扭曲,到底没敢再说一句污言秽语。“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女儿若是不知礼数,那也是拜父亲所赐!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许怀安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直响。他想打人,可对上许知意冷得没一丝温度的眸子,没来由的脚底生寒。“你,你枉我许怀安端正持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小鱼儿没忍住,扑哧笑出声。许知意抬头,满眼笑意。“父亲这么说,端正持重都要气哭了,您还是抓紧时间去忙正事吧!不然”许高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父亲救我!我的手要断了。”许怀安沉着脸,拂袖。“你们,随我去。”许云婉姗姗来迟,被院里的情景吓得花容失色。“姐姐,你失心疯了吗?那可是远儿呀,你快放开他!”她急切地走过来,使劲推一把许知意,语带哽咽。“哥哥,你可还好?呜呜,全怪婉儿来得太迟,姐姐你好狠的心啊,要不你打我吧,婉儿愿代哥哥受过。”许知意笑了笑,“好啊!”:()弃妇重生,拐个皇子拽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