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方笑贻心平气和,也是杠精,“你看着快气死了。”
边煦瞬间横他一眼,更来气了:还不都怪你。
“是气啊,”边煦含沙射影道,“我把谁都没办法。但气不死的,你玩去吧。”
说着边煦双腿发力,刚准备站起来,回寝室去了。
方笑贻却朝他这边一撑下巴:“你想把谁,怎么办嘛?”
边煦已经起来了一截,可接到他那个微微斜着扬过来的眼神,忽然又顿住了。
因为它看起来,有点温柔。
边煦目光忍不住一晃,但心里却更加恼羞成怒:他想办的人,还来给他出谋划策了,真是好一个直男轻轻一撩,害人!
于是边煦又坐回去,背靠着墙,盯着他说:“家务事,你也管?”
“管不了,”方笑贻说,“只能吃瓜。”
吃到最后噎死你,边煦没好气道:“滚蛋。”
“嗨,没瓜吃,”方笑贻说着,伸手往桌子里一掏,哗啦啦地抓出把东西来,“那吃点零食吧。”
边煦看他手指在自己桌上一松,落下一堆五颜六色来。
硬糖、软糖、麦丽素、牛肉干等。
边煦看了眼这堆东西,又去看他,脑中冒出一个假设:“你这是……在哄我吗?”
“不是,”方笑贻边说,边扒了下零食,“我在哄我的眼睛。”
别人没看他,也说没哄他,但边煦心里那片失落的褶皱,忽然就被熨平了些许。
然后,他有点心情抖机灵了:“你这一晚上,没少偷看我吧?把眼睛伤成这样。”
“想多了,”方笑贻挑到颗绿色的糖,腾出眼睛来看他了,“你根本不用看,I往这一坐,就蹭蹭地放毒气,我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你没看,你把刘丞丞都毒到讲台上去了。”
刘丞丞根本不用毒,而唐悦也没看出什么。
就他这啊那的,边煦顿了下,试探道:“我不高兴,你很在意吗?”
方笑贻确实是在意的,出于自然和本能。
可边煦这么一问,他却忽然愣了下,为对方那种问法、语气和眼神所综合出来的微妙和异样,而感到空白。
一瞬间,定住的目光、凝固的大脑,悸动的磁场推动着不开窍的,暧昧便寻缝觅隙的,钻进了空气里。
嗡嗡嗡——
手机震起来的瞬间,两人才像被时间释放了,一人一边地撇开了眼帘。
边煦心里是一阵忐忑:自己是不是有点露骨?被他看出什么来了?
方笑贻却只有更迷糊:自己刚刚鬼迷心窍了一样,到底在看什么?他一时也说不清,只有印象很清晰:看太久了好像,有点、有点古怪——
所以,这电话来得刚好。
方笑贻没事找事似的,丢下糖,就去摸手机了。
来电人是陈文宣,但说话的人却是谢恒,方笑贻接通开了免提。
对面闹哄哄的,谢恒的语气也很恼怒急迫:“老板、煦总,你俩人呢?!”
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