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的浓密乌髮被她用一根玉簪子轻轻的在脑后挽成一个髮髻,露出白净漂亮的脸蛋。
“娘子莫要妄自菲薄。”
菀菀那水润的眸子立刻漾起了笑意,“先生不生我气了?”
他眼底爬过笑意,轻声道:“我何曾生过你气?”
若是真的生她气,他就不会把她带回来了。
菀菀垂下眼,浅浅一笑,“我就知先生宽宏大量,定不会与我计较的。”
他唇角微微上翘,眼神柔和下来。
“娘子,你找我有何事?”
“先生,不请我进去坐会吗?”
他回过神来,连忙侧开身子,两人站在门口確实不大好说话。
“请进。”
菀菀踏著轻盈的步伐,进入了书房內,裙摆隨著走动摇曳生姿,捲起一阵馨香。
温书珩跟在她身后,眉峰忽而轻蹙,想到两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进来聊似乎更加不妥。
可她人都进来了,总不能又把她赶出去。
他垂落在身形两侧的手臂顿了顿,最终还是抬手將门给掩上。
菀菀已经走到了书桌边,眼神往那桌面扫了一眼,忍不住弯了弯眼眸。
他並没有在看书,反而是在写字。
那宣纸上乱七八糟的写了密密麻麻的“心静”二字,字跡潦草。
倒显得写字的人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温书珩见她视线落在书桌上的宣纸,不禁有些心慌,匆忙走了过去,拿起一本书盖住了字跡。
可当著她的面这般做,倒显得他做贼心虚。
她轻启红唇:“看来先生是有烦心事了。”
温书珩耳根有些热。
他做事向来坦坦荡荡,还是第一次这般无措,“隨便写写,並无烦心事。”
菀菀轻抬水眸,望著书房墙壁上掛著的字画,脸上露出笑意。
“先生的下笔如神,字如其人。”
“隨意写写,玩乐罢了。”
“先生谦虚了。我夫君去世后,我將一门心思全部扎在阿宝身上,找了许多夫子教他读书写字。平日里看著看著,也学了些,不如先生帮我看看,我写得如何?”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生活,温书珩心中讶异。
他頷首,“我略懂一二,並不精湛。”
话虽如此,他却將书桌前的椅子拉开,示意她坐下。
菀菀轻提裙摆,款款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