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
扬州寿春。
新建宫闕矗立城中,远望如明珠璀璨,近观飞檐雕梁,朱漆金彩。
袁术得传国璽后,称帝野心昭然若揭。
月轮当空。
宫苑银辉漫洒,庭院內龙蛇盘踞的假山奇石与水榭金莲灯影,相映成趣。
主殿。
铜兽灯盏吞吐金芒,山水巨绘蟠螭纹毯,玉石榻铺陈貂绒锦绣。
宴席珍饈罗列,四海奇珍,舞姬翩若惊鸿,霓裳翻卷,恍如天上人间。
袁术斜倚锦堆,云鬢珠釵的美妾环伺献媚。
他轻含一口美妾剥的鲜嫩荔枝,连著纤细白腻的手指一块含住,惹得美人娇羞作怪。
“润也!”
袁术身材高大,面容雄伟,袒露著胸膛颇为豪放。
“天下已半入我手!”
袁术眼神傲慢,嚇得美妾嗔怒又仰慕。
自天下群雄並起,袁术从荆州南阳辗转扬州淮泗,看似狼狈逃窜,谁又能说不是战略转移?
如今孙策平定吴郡即將征討会稽,袁术彻底掌控扬州已成定局。
此时的孙家军仍以袁术麾下的名义征討江东,並没有脱离独立。
吕布偷袭下邳成功,入主徐州。
刘备溃逃盱眙,回军下邳不成,又转身攻打广陵不下,惶惶转转不可终日。
这些消息袁术皆以知晓,意味著徐州也即將落入他手。
豫徐扬三州在手,纵横江淮,怎么不算天下已半?
“主公!阎主薄求见!”
台阶下的小僕不敢斜视,哈腰踱步向前。
“引书房相见。”
袁术整衣肃容,瞧都没瞧一眼在旁的横陈玉体,大步流星,逕往书房。
徒留一双双埋怨的眉目,丝丝哀嘆,美人何及江山?
书房对案。
“阎主薄深夜来访,勿染风寒呀。”
袁术脱下裘绒,为阎象亲手披上。
对於有身份有能力的人,他还是能做到礼贤下士,此时的袁术还是很上进的。
“主公厚爱,象愧领。”
阎象身躯佝僂,白髮横生,一旁的油火却照得他双眼明亮有神。
“小小刘备也敢侈任州牧?阎主薄此计定叫他再难翻身!”
袁术摇晃著脑袋,漫不经心,忽然手指轻弹,一只烦人的苍蝇落在案面。
正是阎象为袁术献策,与刘备对战盱眙,再以粮草承诺吕布邀其偷袭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