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按著密封袋里保存的《卡塞尔学院入学指南》,路明非顺利抵达了芝加哥火车站。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路明非背著新买的黑色旅行包看了眼手里的火车票。
他直接从丽晶酒店出发去的机场,除了隨卡塞尔学院回信而来的n96,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拿的了。
为此,他专门询问过陈墨瞳,师姐说学院会安排好一切的,再不济还有学生会能帮忙。
路明非才安下心来,在机场附近买了个旅行包,显得自己身上没有那么空荡荡的。
但他的包里確实空荡荡的。
买的只是一份安心。
他抬头打量四周,芝加哥火车站的穹顶如电影里见过的教堂一般宏伟。
目光放到列车时刻表上,却发现压根没有自己要搭乘的车次。
cc1000次快车。
路明非定了定神,並非不能理解,如果真像陈墨瞳说的,卡塞尔学院只收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学生,这趟列车特殊一点也可以接受。
不过,既然自己是s级,是卡塞尔学院最顶级的评级,会有人来接自己吧?
大概?
两个小时后。
路明非坐在火车站长椅上,目前还不算无聊,他还有手机能衝浪。
不会是把自己忘了吧?
以前在仕兰的时候,他就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一个,现在卡塞尔学院忘了派车来接自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丧气的想法刚一出现,背后忽然有人说话。
“onedollar,justonedollar…”
典型的討饭话,和国內乞丐唱的莲落有异曲同工之妙。
“sorry,onlybankcards。”路明非摇头说,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摸了摸背包里放著银行卡的位置,意识到自己真正拥有了这张卡。
“中国人?”对方貌似察觉了路明非的口音来源,立刻换了一口流利中文:
“大爷赏点钱买杯可乐吧,我真不是乞丐,只是出门在外丟了钱包。”
路明非警惕起来,语言切换这么自如,看来是专业乞丐。
恐怕自己刚拿出来银行卡,对方就能立马抢走。
他默不作声的回头,打量起对方。
一个高且魁梧的年轻人,埋在络腮鬍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烛火般闪亮的眼睛写满渴求,墨绿色的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不知多久没洗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