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被骂得头更低了,懦道:“我·-我一时糊涂那红袖姑娘说-说能帮我引荐贵人,谁知道”
“贵人?我看是催命的阎王!”祖母猛地將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盯著陆林,眼中儘是失望:“我陆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丟尽了!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竟然敢拿家里的铺子去赌!”
管事模样的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老夫人,令郎好大的手笔,我们“金玉坊”也是小本经营,这六千金幣不是小数目。”
“当初可是说好了,还不上,这丹药铺就归我们。”
陆云的母亲李氏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对祖母道:“娘,要不我们跟亲戚朋友们奏凑?总不能真眼睁睁看著铺子被夺走啊。”
父亲陆山也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六千金幣我们哪有那么多亲戚能借出这笔巨款他看向祖母,眼中带著一丝哀求,“娘,这铺子是我们陆家几代人的心血啊!”
那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老夫人,陆林欠债不还,这规矩嘛,大家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家眾人一张张愤怒的脸,慢悠悠地说道:“要么,就是你们家那间丹药铺。要么。。:”他拖长了声音,手指指向了眾人脚下的这片宅院,“就用你们这陆家祖宅来抵。”
“二选一,老夫人,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考虑。”管事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在陆家每个人的心上。
他身后那几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此刻也纷纷发出了不怀好意的鬨笑声。
“嘿,丹药铺不错,以后就是我们金玉坊的了!”
“祖宅也行啊,地段好,够宽!”
“陆家?以后怕是没陆家咯!”
就在这剑拔弩张,陆家眾人几近绝望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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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略显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口悠悠传来。
“是谁要夺我陆家族宅啊?”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院內眾人,最后落在了那名管事和其身后的几名汉子身上,正是刚刚回来的陆云。
那管事身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显然是打手之流,见状笑一声,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喝道:
“哪儿来的小毛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他压根没把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放在眼里。
而这个时候,管事却是目光一凝,死死盯住了陆云。
不对!
管事心中咯一下。
他常年在郡城“金玉坊”做事,迎来送往,眼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