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繁星子点缀夜空。
如同撒落的银沙。
初秋的夜风带著许微凉,轻拂过阳泽城的青瓦屋顶。
吴仁安立於窗前,手中云雾茶香气裊裊。
他望向远处的山影。
那里,阳泽城西边的山正隱在夜色之中。
茶碗中的月影轻轻摇晃,如同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鼠疫…”吴仁安低语,眉头紧锁。
他想起多年前,师父曾说过的一个故事。
北方某城,因豢鼠成风,一夜之间瘟疫爆发,城中十人九亡。
师父还说,人若食鼠肉。
不仅不会增强功力,反而会招致病灾。
那万树山庄,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吴大夫,您该休息了。”月如的声音轻柔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仁安回首,见月如立於门前,手中执著一盏青瓷小灯,暖黄的灯光映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嗯,你先睡吧,我再想想明日的事。”吴仁安轻声道。
月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点头:“您也別想太久,身子要紧。”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阵淡雅的茉莉香。
吴仁安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自月如来到医馆,他的生活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那种长久以来的孤寂,仿佛具被一缕温暖的阳光晒乾了。
夜深了,吴仁安回到床榻,却辗转难眠。
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万树山庄可能带来的灾祸。
他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明日天未亮,便独自前往山庄,不必惊动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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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曦微露。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如同一道细细的银线,划破了夜的帷幕。
吴仁安悄然起身,穿戴整齐。
他取了几包浸醋晾乾的布条和自製的药丸,装入腰囊。
又將几把柳叶刀藏於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动熟睡的月如。
医馆內静謐无声,只有墙角一只蟋蟀的低鸣。
吴仁安走到月如房前,驻足片刻。
他原想留下一封信,告知去向,但转念一想。
若自己不在,月如独自前往更为危险。
不如等回来再作解释。
“罢了,速去速回。”吴仁安低语,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