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田螺小子,没想到你还蛮贴心的嘛。”
e·e竖起大拇指,不吝表扬,又递给l一袋超好吃的台湾牛轧,这种中国特有的小零食她几乎从不分享。
其实她示好的方式非常原始,就只会送给对方好吃的和实用的小东西,像个幼儿园小孩。
“我不叫田螺小子。”格雷少爷满头黑线,但看著对方一副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只能放弃爭辩,“昨天你说有东西给我,是什么?”
“当然也是补给咯,我总不能真在家养猪,由著你单独去冒险吧?”
e·e一齜牙,麻利的从枕头旁边拿出一个粗糙的小木盒,看起来竟然是自己手工雕刻的。
“灵匣?但是看起来有点像如尼石。”
l微微皱眉,接过e·e递来的黑曜石手串,抚摸著上面被灌入咒力的交织纹路。
这种器具一般只能由巫师製造,可以用来承载咒术的释放,只不过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称呼有著极大区別。
“在北欧神话里,眾神之父奥丁为了得到智慧泉,用失去一只右眼为代价,换取了如尼的智慧,传说只要將如尼文字刻在任何材料上,就能得到无穷的威力。”e·e晃晃脑袋,小小的炫耀了一番自己的学识,“但这其实是最早的一种咒术拓印技艺而已。”
“可惜还是比不上中国的符籙,目前世界上完整成体系的咒术拓印技术,只存在於他们的传承中。”
l单纯的发表了学术意见,认真收起手串。
“哇噻,格雷少爷你要求真高啊!”e·e撇撇嘴,“那要不要我回中国给你请一个符籙大师亲自绘咒?”
“你认识的话,可以引荐一下,我一直很嚮往这个神秘的国家。”
l莫名想到了自己的祖母,据说她当年曾拿著符籙轰杀过祖父三次。
不过他倒不是对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调感兴趣,而是对这东西的实战威力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就很差劲咯?”
少女骤然翻脸,就差嚷嚷起来了:“你不知道我绰號春日部第一驱魔师么?我做的灵匣——天下第一棒!”
“春日部?我知道这个地方,日本关东地方南部,靠近埼玉县的一座城市。”l显然没明白俩人说的不是一件事,“马库斯带你去那边执行过任务么?”
“这边推荐您回去补番看看蜡笔小新。”e·e扶额,对这个接不住梗的大直男无奈了。
“所以,这就是你伤口没有彻底癒合的原因么?春日部第一驱魔师。”l冷不丁说。
其实他一见面就察觉到了e·e的虚弱,哪怕她为了掩饰这件事特地擦上了淡淡的口红。
灵匣的製造耗费了大量的咒力,现在的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咒力恢復伤势。
而被当场捉包的e·e是真的尷尬了,囂张气焰荡然无存,拿枕头捂住了脸。
她是觉得自己的伤势也没太严重啦,可l单枪匹马没有人帮忙的话就太可怜了,所以就想著为他做点什么。
“好好休息,別那么拼命。”l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只是拿出准备好的医用魔药,摆在e·e的床头柜。
“哇,你还真是田螺小子誒,居然什么都有。”e·e瞬间恢復本性,然而她突然趴在床沿,托著腮认真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猜的。”l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准备一下就该去特伦韦尔精神病院赴约了。”
“不急,再聊聊正事,我昨晚熬夜研究了一下这个结界,有些情报得告诉你。”
閒扯归閒扯,在正事上e·e从不含糊,捧著床头柜上的古籍就哗哗翻页:“听说过活体结界么?”
“没有。”这方面知识有限的l正襟危坐,耐心地等待。
“某种天然建立在真实空间基础上的镜像投影,但从本质上来说,可以归为咒力生命体。大多数情况下,它们没有思考能力,像珊瑚一样存在,却很少被人类发现,甚至无法將生物拉入其中。”e·e解释,“但从我们那天遇见的情况来看——”
“结界。。。。活了过来。”l眉头紧锁,说出了答案。
“没错。”e·e点头,指著古籍上的一副插图,接著说,“尼伯龙根,在北欧人的传说中,代指生活在雾之国的居民,但这只是古代巫师们口中的隱语。事实上,尼伯龙根真正代表的,是这个活体结界经过孵化后诞生的智慧生物,而结界本身也是它生命的延伸。”
“一体两面,就像星爵的父亲伊戈。”
l居然找到了最通俗易懂的形容:“以人型行走於世间,可本体却是一颗活著的星球。”
“倒是可以这么理解。。。。不错啊,田螺小子,没想到你现在还挺有幽默感的。”e·e笑眯眯地鼓掌。
“但孵化意味著外力干扰。”l又说,“培养这种在里世界记载极少的咒力生命体,必然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投入。”
“对於和咒力沾边的东西来说,死亡带来的负面情绪永远是最好的单品。”e·e直接递出结论,“这就是我想和你分享的第一件事。以特伦韦尔精神病院为中心,横跨十一年的死亡事件,极有可能与我们进入的结界有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