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释迦提桓(1)
“所以,你觉得你会侮辱一个酷爱穿著女装杀人的中年男性是疯子么?”
彻底听明白的泽维尔看了莱安特一眼,旋即揉揉梅莲妮斯的头髮,表示不用害怕。
围观的艾斯特挠挠额角,礼貌地往旁边挪开一丝距离,心说格雷小姐其实根本就没那么害怕反而是你自己快嚇坏了吧?
“恋爱中的小情调而已,不必在意。”自来熟的拉瑞低声说,倒是无所畏惧。
在无敌的小e长官战败前,他会无条件对任何敌对生物竖起中指,发动嘲讽技能,
“老实说,我对跨性別群体以及拥有特殊爱好的人真没什么恶意,这是个体的自由,我无权干涉。”莱安特摊摊手,也是话癆了起来,“但前提是它们別影响到正常的公序良俗一—”
眼见对方又开始囉里八嗦,e·e深吸一口气,直接竖起三根手指。
“当然会觉得他是疯子!別忘了,我早就怀疑他是个杀人狂了!”大惊失色的莱安特立刻回归主题。
“真是棒极了。。。。看来各位成年后,该把选票交给谁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再討论了。”克洛德扶额,嘆了口气,“上帝保佑美利坚。”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修伊·吉塔克为什么要杀死霍华德一家?”艾斯特思考了一会,觉得e·e的推测完全正確,“靶向药物的存在,证明奥菲利亚才是首次使用献祭大厅的那个人”9
“你难道忘记了失控是无法治癒的么?况且。。。。药物也是分强度的。”
以防小学生们牵涉过深,e·e回答的非常隱晦,她固然不喜欢咒术女子高校的行事风格,但在对抗教团这件事上,大家利益一致,有些事倒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可他和霍华德小姐不是互相深爱著对方么?”吃瓜群眾泽维尔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为什么要杀死她?”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每个人都不再说话,唯有冷冰冰躺在地板的被寄生者,胸膛保持著微不可见的起伏。
“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假象,但行为不会说谎。”良久,双眼低垂的梅莲妮斯突然说,“没有人会把自己的爱人变成那样的怪物,置身於潮湿冰冷的塔底。。。。不是么?”
“不,他確实深爱著奥菲利亚,直到现在。。。。只不过这份爱,没有超过他对死亡的恐惧罢了。
e·e微不可见的嘆了口气,確实很难评价这个悲剧。
关於链金术士失控方面的知识,l给她恶补了不少,所谓的自我认知混乱,其实与心理状態是直接掛鉤的。
按照中国里世界的说法,血源与真理两大途径,其实殊途同归,唯有做到性命双修才能抵达至高完美的境界。
血源途径代表的是命,是外在的技巧,也是生命之根本,需要导引吐纳,积聚和充实体內先天真气,或者说咒力,用以强化生命活力,却偏偏空有丰富的对敌技艺,在肉体强度上棋差一著。
一旦控制不好自身负面情绪,便容易陷入失控,所以更注重调养心性。
而真理途径代表的则是性,是內在的固守,也是本心的锤链,需要去除妄念,返观性灵,使先天之神与后天心性相互调和,才能祛除恶念,也就是代表七大罪的人理之兽。
儘管肉体强横,但链金术士的进攻手段却远逊色於巫师,如果沉溺於基础的术式制敌,缺乏深入打磨,则容易陷入失控,所以更注重深层次的技艺理解。
这也是为什么后者的进阶,要远远难於前者。
因为巫师的进阶就相当於数学题,答案是唯一,而链金术士的进阶纯粹是阅读理解,答案是唯心。
至於恶贯满盈的修伊·吉塔克先生,显然“语文成绩”不合格,无法面对內心的拷问,所以对於妻子的愧疚迫使他將某种幻想当成了现实,加重了失控症状。
之所以会以奥菲利亚的身份向莱安特解释著“自己”是自愿的,恐怕也正是因为无法接受为了活命而亲手杀死了深爱的妻子。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审判他是容易的,可深究下去,其实真的很难分清对错。
或许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吧,贪心又孤独,
渴望有种东西可以战胜血缘的羈绊、肤色的偏见、世俗的拘束,却又会因为人性中的劣根性,
亲手摧毁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你看起来似乎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