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挚和时小鹿到达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將至的时刻。
在用白色柵栏围起来的院中草坪上,早就宾朋满座,笑声与音乐声齐鸣了。
虽然当天阳光纯粹,无风也无云,但时值傍晚,白天储存下来的那点儿温热已经一点点,消散得差不多了。
所以陈挚的爷爷奶奶是坐在屋子里的摇椅上,隔著落地玻璃窗,在观看屋外那一刻的地利人和。
在陈挚的引领下,时小鹿一路穿越了层层人群,首先来到了烧烤区。
陈挚衝著正在翻动烧烤架上大块羊排的菲叔和另一个男人大声喊:
“爸!菲叔!你们看谁来了!”
二人同时抬头。
菲叔首先大笑,毫不掩饰话里话外的调侃:“呵!你俩来得可真早!”
另一个人却惊喜地快步上前:“陈挚!哈哈!儿子!”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抱了又抱之后,陈挚將时小鹿往陈父跟前一拉:“爸!这就是时小鹿!”
“啊!”陈父很自然地跟小鹿握手,“总是听陈挚提起你!也看过你的很多照片,但直到今天才算见到了真人!”
然后,他朝甜品区的方向一指,“儿子!快带去那边,给你妈瞧瞧!”
站到了被杨清越提前定位成“慈禧太后”的陈家母亲面前,时小鹿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大跌眼镜”!
没错儿!陈家母亲跟所有影视剧中的“豪门太太”形象完全扯不上半根毛的关係!
想像中的她优雅高贵,盘著高高的髮髻,身穿名贵的礼服。
妆容精致,神色冷淡。
而现实中的她,居然留著极短的髮型。
更夸张的,或许是为了掩饰日益增多的白髮,她竟然將头髮进行了漂染,还在头顶的位置打了定型啫喱,所以根根直竖。
这哪里是一个豪门太太,分明是將头髮染成黄毛,整天在大街上混江湖的古惑仔嘛!
“我的天!”时小鹿对陈挚耳语,“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妈的形象这么『叛逆』!”
陈挚偷笑:“她一辈子都这样,所以我们都习惯了,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別的。”
比陈父更让时小鹿放鬆的,是在陈挚將她介绍给自己的妈妈后,陈妈妈居然让她直接称呼她的英文名“卡洛琳”。
两人不仅互加了微信,还互加了抖音。
时小鹿快速翻了一下她的抖音,立刻明白了,她身上为什么完全没有杨清越所说的那种“太后”戾气。
她的抖音视频,这个月在西班牙骑马,那个月在义大利的米兰参加艺术展;
一周前还在伦敦领奖,一周后又置身在香港的家中秀厨艺。
时小鹿跟杨清越分享了“卡洛琳”的抖音后,后者看得是一个惊诧接著一个惊诧的。
“不会吧?小鹿!那么有钱的一个女人,竟然没有一点铜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