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那孩子怎么样了?”看到管家挂断了电话,顾修远立马快步走向前去,看起来是真的担心。“我刚才已经问过赵医生了,他身上的伤确实挺重的……”“那现在他怎么样了,不会有性命之忧吧?姓赵的那个老头怎么还不回来,真的急死我了。”顾修远担心的都坐不住,握着拐杖,来来回回走个不停。“您别担心,赵医生说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就是得留意会不会发烧,如果后续不发烧的话就没大碍了。”“王八蛋,自己的亲孙子都能下这么重手,简直禽兽不如……”听到秦予安的状况,顾修远气得胡子都瞪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话一直不停。过了一阵,管家听到自家老爷子的嗓子都有些沙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及时上前递了一杯茶。“老爷,既然您这么担心秦家小少爷,那我们要不要登门探望一下?”“不行,不行,阿琛这都还没追到手呢,我们贸然登门只会平白地为人家孩子增加压力。说不定还会扰乱那混小子的计划,到时候他要埋怨我怎么办?”刚润了润嗓子的顾修远茶杯都没来得及放下,听到管家这话,立马开口否定着,面上还有些无奈。“可您不是很想看看秦家少爷吗?这可是个机会。况且咱们少爷估计是对秦家小少爷动真格的了,您确定作为长辈不去关心一下?”“还是算了,那混小子迟早会带人上门的。”其实听到管家的话,他也心痒痒,想去看看秦予安,可是他也是真的怵顾琛。想起自家混小子那个常年冷冰冰的脸,顾修远还是打了退堂鼓。但作为长辈,他还是得表示一下心意。“那个,等老赵回来,你问下他地址,让人送一些补品过去。”“好。”管家恭敬的点头,还没等他直起身子,就又听见自己老爷子一番细细的叮嘱。“既要买贵的也要买好的,看看家里有什么人参、鹿茸的都送去些。”“现在就下去准备吧,用心些。”“是。”听到老爷子这么着急地催他去,管家不禁有些感慨。老爷子那么多孙子孙女,各个都出类拔萃,但里面也只有顾琛少爷能让他这么上心了,所以也这么爱屋及乌。……谢家“阿予他们回来了!”在听到从院外传来的车子熄火的声音,谢母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厨房小跑着出来迎接。尽管穿着不方便的旗袍,她步子还是迈得很密,待跑到院中后她便不断伸长脖子向车内看,满脸都带着喜悦。“阿时,可以下车了。”车内,裴砚南摘下安全带后贴心开口,提醒着身旁的人。“哦哦,好。”听到裴砚南的声音,谢清时才晃过神来伸手摘着身上的安全带,动作看起来有些急促忐忑。这边,在看到前排没有秦予安的身影后,谢母眼中激动的光瞬间黯淡下来,可到底还是不死心的向后车座张望。“妈,阿予没来……”裴砚南搀扶着谢清时下车,在关上车门后,谢清时一瘸一拐地走向谢母,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愧疚之意。“不过你不用担心,阿予现在很安全,这段时间,他会在我的别墅里住。”“老谢,去开车。”听完谢清时的话后,谢母没有回应,只干脆利落地扯下身上的围裙。“好的,老婆。”随后尾随而至的谢父立马明白了自家老婆的意思,迈开大步就向车库走去。“诶,妈……”“你要干吗?现在出门吗?”谢清时插科打诨的开口,用身体堵住谢父面前的路,可是他腿也不利索,根本拦不住两人,情急之下,他直接喊了出来。“阿予不想让你们知道他受伤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不和我回家,所以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察觉到自己不小心将秦予安受伤的事说了出来,谢清时有些心虚,声音越发小了起来。而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裴砚南在看到谢清时因为紧张无意识抓着他衣袖的手后,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轻轻扣上拍了拍。“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担心秦家少爷,但是阿时说的很有道理,他既然有心隐瞒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如果你们真的反而违背了他的意愿。”“至于他的伤,你们不用担心,已经找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看到谢母还想开口反驳,裴砚南继续说到。“您放心,昨天我全程都在,秦家小少爷是真的没事了。”“对对对,妈,你就算不相信我的话也应该相信砚南哥哥。”谢清时蹦着来到谢母面前,一脸殷切的附和着。他真的担心极了,要是自家母上大人突袭他的公寓,那他真是太对不起阿予了。“行吧,不过我就等两天,如果两天之后阿予还没出现在我眼前,你的公寓我是一定要走一趟的。”,!听到两人横拦竖拦,谢母终是打消了突袭的念头,但却转而注意到了谢清时的脚。“你脚怎么了?怎么才两天没见就瘸了,又去哪里野去了,这次还带伤回来了,谢清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么说我是真冤枉啊,母上大人。”听到自家老母亲终于关心起自己的脚伤,谢清时还没等感动呢就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着。“我只是从楼梯上不小心滚下来了,砚南哥哥可以作证,我到底在您心目中是个什么形象啊。”谢清时故作委屈的控诉着,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硬挤出来的泪。“从楼梯上?那有磕到头吗?”谢母声音不由大了几分,她上前几步,用手摸着谢清时的脑袋。“没有,我可聪明了,滚下来的时候我用胳膊护住了。”“那就好,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再磕着就更笨了,到时候哪家姑娘还能再看上你。”谢母也不理睬自家儿子给自己加的戏份,知道他没伤着头后,很快地将自己的手从他头上撤了回来,却还是在暗地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妈,真的有这么损自己儿子的吗?”“爸,你还笑,也不管管你老婆。”谢清时眉头微蹙,跺着自己另一只完好的脚,显然是在生气。一时之间,周围三个人都笑了出来,唯独一直站在谢清时身旁的裴砚南没有笑。按照他惯常的修养,这个时候不陪着大家笑真的不合适,可他的确开心不起来,听到谢母的那番话,哪怕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裴砚南也挤不出笑意。望着身旁笑得单纯灿烂的谢清时,裴砚南眼底的情绪晦暗。:()不负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