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倾景思考了几秒还是点开,她怕江遇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和她说。
“停电了,郁倾景,我找不到药。”
江遇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很快在手机里传出来她一句话说了两件事,前言不搭后语。
郁倾景目光却闪了闪,再次点开那张照片,终于看清楚江遇拍的是什么。
那是她平时放药的柜子,只是抽屉被拉开,里面却是空的。
她平时确实会在两人家里备药,但是江遇最近都住她这里,几乎不怎么回去那边。
前阵子她又正好打算检查一下有没有药过期了换一批,暂时还没放回去。
怎么突然找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郁倾景皱眉,在打电话和打字之间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发语音回她,“生病了吗?”
这时手机里有发来一条消息,是短信,供电局那边发来的消息,说是发电站正在抢修,可能会有些区域停电一会,她刚刚灯闪也是因为这个。
她不由自主开始担心起来,江遇的状态听起来很不好,下意识就走去衣柜,想要换上衣服出口。
可是穿了上衣,她又清醒过来,她们已经分手了,这时候过去还合适吗?
郁倾景又看了下手机,江遇只发了这句话就没有再发什么消息过来了,这会也没回复她,聊天界面安静得像是对方从来没发过东西一样。
其实可以找江遇的朋友说一声,郁倾景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出门的,江遇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当然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江遇没有找她帮忙。
只是像分享日常,随意和她提了一下而已。
但,但。。。。。。
郁倾景吐出一口气,最后一次了,她还是放心不下,去看一眼好了,只要确认江遇没事,她就能安心了。
她很快换好衣服出门,轻车熟路地往江遇家开。
药店,江遇戴着口罩扫码付款,提着一袋子药出来,沉沉呼出气。
虽然可以网购,但她实在是不想待在那个黑乎乎的家里了,自己一个人又停电,待着憋闷,还不如出来走走。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郁倾景那时候会出来小区楼下坐着,在外面透透气确实挺舒服的。
就是蚊子真的太多了,江遇烦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搓了搓,再跺脚,不敢多待了,快步离开。
也不知道郁倾景那时候怎么坐的住的。
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随意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进去吹空调。
只是刚叫完服务员多加杯开水坐下,她就透过玻璃看到某个一闪而过的车牌,熟悉的号码让她愣了一下,但很快那辆车就开走了,感觉只是她的错觉。
郁倾景?不会吧?
她都对自己说那么绝情的话了,怎么可能还过来。
刚刚她确实是崩溃了,找了半天没找到药,还突然遇到停电,害得她直接磕到腿,身体和情绪都同时崩盘。
那一刻她想到最不能忍受的,确实是被郁倾景抛弃,感觉和对方分手之后,所有事情都过的很不顺利。
人就是这样坚强又脆弱的人,忍得住的时候,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打倒她们,可是又好像一件小事就能崩溃。
江遇本能地找到了郁倾景的微信,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语音条就发出去了。
但发出去后她就反应过来,彻底清醒,只是她想撤回的时候,郁倾景已经回复她,撤回也没用。
但那条语音只是一句敷衍的问候,再也没有多余的关心,江遇尚且炙热的情绪一瞬间都被浇灭。
她只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被病痛的疲惫裹挟,不想回复郁倾景,干脆自己出门买药。
江遇收回目光,干脆把药吃了,但她却不由自主打开手机,界面点开了刚刚看过的微信,上面还是郁倾景的语音。
在家时那个离谱至极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再度浮现在她的脑子里。
她确实有开过玩笑,说郁倾景像是自己妈妈一样,甚至比她妈对她还要好脾气,郁倾景当时也只是笑,没有回答她这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