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山千景回复完那句“很近了”之后,握着手机,脸上挂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笑容。
一晚上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转化为更加坚实的动力。
她重新坐直身体,将最终确认的作品清单和申请材料再次仔细检查了一边,然后郑重地点击了发送键。
邮件寄出的提示音在寂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忐忑是难免的,但是这种微小的情绪很快就被新一天充实的日程淹没了
学业,创作,以及。。。应对及川彻变本加厉的‘活力辐射’。
自从上次的训练馆突袭后,及川彻似乎从中获得了无穷的能量和某种‘特权’认知。
他的信息依旧频繁,内容也变得更加‘理直气壮’,疯狂的入侵她的生活
及川彻:千景!这件新队服好看吗?(附一张对着镜子壁画新队服的照片)
月见山千景;颜色太亮了,像热带鱼
及川彻:。。。。。。哦(耷拉着脑袋的垂头丧气恐龙表情包)
月见山千景:不过你穿着还行
及川彻:我就知道!及川大人就是最帅啊!(旋转跳跃恐龙表情包)
阿根廷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冷,前天的大雨更是让温度直逼10摄氏度
月见山千景恰巧来例假,每天都提不起精神,病恹恹的
及川彻的信息轰炸依旧,她也随口抱怨了一句画室暖气不足冷死了后不久,就收到了外卖信息
及川彻:给观测师大人进贡暖宝宝一箱~请注意查收!及川大人专属温暖,持续发射中(爱心)
月见山千景看着那一大箱各种品牌样子的暖宝宝,哭笑不得。
真正的挑战,在一周后悄然降临。
月见山千景接到了MAMBA艺术馆展览委员会的面试通知。
这意味着她的初选已经通过,但需要面对评委进行当面陈述和答辩。
喜悦之余,巨大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她开始更频繁的泡在画室,反复演练陈述稿,对着空气模拟可能遇到的问题,甚至时常焦虑到失眠。
这些情绪上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及川彻的眼睛,他发送信息的频率少了一些,似乎是担心打扰月见山千景的思路
及川彻:千景,今晚的月亮很亮哦~像在你的画里(附一张清晰的月亮照片)
及川彻:今天我的发球好像更厉害了呢!我的队友都接不到了哈哈哈哈哈!下次演示给你看,保证比月亮还亮眼~
及川彻:别熬太晚(附一张自己乖乖盖好被子只露出眼睛的照片)
他的信息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安抚到月见山千景的情绪,不会给她增加任何的负担,只是无声的告诉她:我在,我陪着你。
面试的前一天晚上,月见山千景对着镜子练习到嗓子都有些沙哑,焦虑感达到了顶点
她坐在一堆散落的画稿和演讲稿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响起,是及川彻的视频请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那头,及川彻似乎刚结束加练,背景是空无一人的俱乐部走廊,脸上还有剧烈运动后未散去的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看起来活力十足。
“千景”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准备的怎么样?”
月见山千景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感觉。。。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及川彻看着她,没有说‘你一定可以的’这种空洞的话,他知道这种话只会让月见山千景更焦虑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那你和我说说吧。”
“说什么?”
“就说你最喜欢的那副画。不是用那些评委想听的专业术语,就是随意的讲讲,你为什么非画那幅画,非画那个元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