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雀跃,“不过最大的『收穫”,可还在后头。”
犬王挑眉,却並未追问,只是微微頜首。
反正斗牙不会亏待自己人,所以他才懒得去发问,省得看见这臭小子得意的嘴脸。
因为继续追问下去,自己杯中的酒都要发酸了。
“既然蓬莱岛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没事的话,你也少出门,是该收收心准备婚事了。”
犬王將杯中酒喝完后,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后,便离开了府邸,回到了天守阁处。
夜风微凉,斗牙站在庭院中,望著犬王离去的背影,下意识低头噢了噢自己的衣袖。
清雅的莲香混合著某种香囊特有的薰香气息,正是那两位蓬莱巫女身上的幽香。
“嘖,大意了。”
“还是经验不足。”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高挺的鼻樑,瞳孔中闪过懊恼,“我们犬妖的鼻子还真灵。”
不过幸好,凌月此刻正在闺阁待嫁,按照规矩,大婚之前不得与他相见。
否则,以她的敏锐,怕是早就提著刀找上门来了。
“看来下次得先泡个澡再回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木履轻即石板的声响。
一名身著墨色吴服的女侍,跪伏在廊下阴影处。
“大將,汤殿的热水已备妥。”女侍恭敬地低头稟报。
斗牙剑眉微挑,“。———我还没吩咐吧?”
侍从的头垂得更低,鸦羽般的黑髮遮住了表情,“是犬王大人临走前特意交代的。”
斗牙哑然,鎏金般的眼眸望向天守阁的方向。
夜风捲起他银白的长髮,几片樱瓣飘落在肩甲上。
这老头子,连台阶都给他铺得妥妥噹噹。
蒸腾的热气在室內氙氬,朦朧的水雾如轻纱般浮动。
斗牙卸去衣装,修长挺拔的身形浸入温泉池中,温热的水流顿时漫过精壮的腰腹。
他仰头靠在池边的青石上,银白的长髮在水中散开,如同流淌的月光。
水珠顺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
他抬手抹了把脸,金色的眸子半闔,神情慵懒而放鬆。
池边的烛火映照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哗啦一—”
他掬起一捧水,浇在肩上,水流沿著肌肉的线条蜿蜓而下。
蓬莱岛沾染的香气早已被温泉的热气蒸散,只剩下清冽的硫磺气息縈绕鼻尖。
窗外,夜风掠过竹林,沙沙的声响与池水轻微的波动交织在一起。
斗牙闭目养神,任由热意渗透筋骨,驱散征战的疲惫。
看来岳丈虽然嘴上不饶人,倒是很懂得怎么让他这个准女婿“洗心革面”。
以前怕也是一位情场惯犯,只是不知为何情根深种。
斗牙低笑一声,抬手取过池边的酒壶,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