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她翼尖的羽毛,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濡鸦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望著天际那道欢快翱翔的身影。
鸦羽般的黑髮垂落肩头,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衬得她瓷白的肌肤愈发剔透。
“真是。
?
她轻嘆一声,额间浮现一缕无奈的黑线。
“斗牙那傢伙。。:”濡鸦朱唇轻启,声音如清泉击石般泠泠动听,“教什么不好,偏要教这些怪异的词汇。”
她仰起精致的脸庞,绝美的容顏上带著几分困扰,却又隱含著宠溺。
“不过,那傢伙倒也捨得,迦楼罗与鸦天狗的力量,確实在他的照拂下日益壮大。”
她凝视著天际那个翱翔的身影,瞳孔中倒映著射命丸文欢快的身姿。
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让周围的晨光都为之黯然。
“尊敬的鸦天狗大人。。:”
一道虚弱得发颤的嗓音从身后飘来,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的蛛丝。
被麻绳五大绑在木棍上的刀刀斋,活像只待烤的山猪,只能在棍子上徒劳地扭动两下。
“就凭小人这三脚猫的把式。:。实在伺候不了西国那位大人的胃口啊。”
他哭丧著脸,皱纹里都夹著委屈。
天知道他在火之国火山口打铁打得好好的,刚混出“火山铸刀师”的名號,
就被邪恶的鸦天狗少女找上门1
先是客客气气地请喝酒,等他醉地夸口能铸天下名刀时,又果断拒绝少女的邀请后,转眼就被捆成粽子扛来了西国。
濡鸦漫不经心地侧首,瞳孔里映出这个被捆成蚕,一副未老先衰的铸刀师绿条纹和服皱得像醃菜,暴突的眼球写满惊恐,活脱脱像是被雷劈过的老树精。
她只是淡漠地扫过一眼,目光如羽毛般轻盈,却让刀刀斋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刀刀斋阁下。”
濡鸦语气平淡,“重点不在於你行不行,而在於西国的大將认为你行不行。”
听到这熟悉的说辞,刀刀斋认命般地查拉下脑袋,白了大半的头髮都显得更了几分。
但隨即他又不甘心地抬起头,暴突的眼球里闪著倔强的光。
“如此霸道的行径,就不担心后面我出工不出力吗?”
濡鸦闻言轻笑,“我只负责带你回山牙之城。”
她优雅地转身,黑色的华服下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语气慵懒而危险,
“之后的事情,可轮不到我费心劳神。”
这种像是只管杀人不管埋的態度,让刀刀斋若寒蝉。
而后濡鸦抬手轻挥,一道妖风捲起被捆成粽子的刀刀斋。
在后者“慢些慢些!我这把骨头经不起折腾了!”的哀嚎声中,两位鸦天狗默契地振翅而起,一前一后挑起木棍两端,將刀刀斋抬起。
“启程了。”
濡鸦轻抚鬢边鸦羽,眼眸望向远方层峦叠嶂,似乎看到了云海尽头若隱若现的山城轮廓。
“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她的这句话,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一道青影如流星破空,射命丸文条然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双翼收拢时一丝气浪都没有激起。
对风的操控,简直就成为了少女的本能,隨心而动,
文文灵巧地在濡鸦身旁悬停,发间枫叶髮饰叮噹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