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等——)
他执杯的手突然一顿,总觉得那过分和谐的笑下,似乎藏著什么他读不懂的东西。
(算了,只要不打起来,日后总归是有和谐共处的法子。)
暂时放下后宫失火的忧虑,斗牙注视冰嵐丸,刚想说什么时,一团雪白的身影灵巧地攀上他的裤脚,转眼便蹲在了肩头。
“喵鸣~”
经过一番调教的云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脖颈,抬起的前肢指著天边的方向。
若有所思的斗牙,眸中幽蓝神光流转,视线穿透重重云靄。
天际尽头,一位巫女凌空而立。
红白緋在罡风中绽如朝霞,檀纸结翻飞间,露出她欺霜赛雪的容顏。
腰间宝剑映著冷光,剑穗与青丝纠缠飞舞。
最是那双眼尾微扬的凤眸,流转间既有神官的凛然,又藏著少女的澄澈。
翠子纤指紧扣剑柄,英挺的鼻尖上凝著细碎云珠。
朱唇微启又抿,终是购曙著未再向前。
云母的尾尖又一次扫过斗牙的颈侧,柔软的绒毛擦过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喵”
云母又轻唤一声,尾音打著转儿上扬,三分急切混著七分討好。
它可怜巴巴地抖了抖耳朵,粉嫩的鼻尖微微耸动。
这个倒霉的毛孩子,原本是被奏子安排过来送信,此刻却成了斗牙手里的“人质”。
更惨的是,被那位我行我素的月之公主逮了个正著,蓬鬆的尾巴成了辉夜把玩的流苏,柔软的肚皮沦为天然靠垫。
(翠子大人一一)
(您再不来救驾——)
(您最忠实的云母就要被这群坏人rua禿了啊一一)
它水汪汪的大眼晴望向天际,每一根绒毛都在诉说著对巫女的思念。
(去了我才是找死啊!)
斗牙在心底暗骂一声,余光扫过宴席间的女眷们,几不可察地翁动,言简意咳地说著只有云母才能听见的话,“鸣。”
“喵鸣。”
被斗牙解开妖力封印的云母,会意地轻点脑袋。
娇小的身躯宛如离弦之箭,条然从他的肩头跃下,几个轻盈的腾跃,便消失在笙歌鼎沸的宴席之外。
斗牙收回目光,转而望向隨冰嵐丸一起来的红邪鬼与剑斗丸,以及齐天与瞬雷牙。
经过一波强化的犬族,已经是兵强马壮,蓄势待发。
成为阿修罗·血战旗之主,渴望打下一场大胜仗,宣扬犬族武功与仁德,以及自己执掌部队当之无愧的冰嵐丸,隱晦地询问了阿修罗何时出征九州的事宜。
斗牙看著眾人跃跃欲试的神情,轻笑一声拍了拍冰嵐丸的肩甲,“急什么,好酒总要慢慢品。”
寒暄过后,斗牙信步穿行於筹交错之间。
面对中级妖怪,他驻足举杯,三言两语便引得眾妖受宠若惊;
遇见高级妖怪,他不过微微頷首,对方便已郑重回礼。
无需多言,仅是这份平易近人的姿態,便已让九成九的妖怪心悦诚服。
在这弱肉强食的妖界,一位实力超群却愿释放善意的大妖怪,自然令眾妖趋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