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站在夜风里,指尖悬在拨號键上方。
屏幕的冷光映著他微蹙的眉。
几秒后,他再次按下拨號键。
他当然知道打电话的藉口有多拙劣,可他还是任由今晚的意外成为导火索,仿佛这样就能骗过自己——
是意外,是不得已,是教养被酒精泡软了边角才溃堤的偶然。
电话等待音在耳畔响起时,他喉结动了动。
西装袖口下的腕骨绷得发疼,明明她的牙印已经淡的快要看不见。
三十七秒。
足够他想起她总爱把手机藏的很严;
想起她接电话时尾音会无意识上扬的“餵——”;
想起最后一次见面,从背后抱住她的那种触感。
裴序淮希望这通电话永远无人接听,好维持他精心粉饰的体面。
又渴望听见那个声音来刺破他的虚张声势,哪怕只是呼吸声也好。
这种矛盾撕扯著他,像两片逆向旋转的齿轮,碾出骨髓里压抑的思念。
远处车灯扫过来时,屏幕也隨著无人接听而熄灭。
裴序淮寡淡一笑。
原来这场关係里最痛的不是无名无份,而是自己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份量。
。。。。。。
楚放把她亮起的手机再次按灭,然后丟在地毯上一堆散乱的衣服里,又嫌不够似的,拿枕头盖在了上面。
(刪了,烦)
事毕,他抱著她一起洗了澡,將睡的人事不醒的她塞回被子里,然后拿著她的手机走到阳台。
楚放点了根烟,解锁,拨回去。
只等了三秒,对面就接了起来,隨后是一声呼吸不稳的『餵。
楚放不说话,眼眸冷冽,整个人沉在黑暗里,唯一的亮光就是手里夹著的烟。
在长达数十秒的沉默后,男人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响起,低沉温柔,仿佛能够包容一切。
“需要我在上次的房间等你吗,主人。”
楚放瞳孔里的薄冰碎裂,烟被他攥在拳里。
他掛了电话,胸膛不停起伏,眼底翻涌的暴戾几乎要穿透夜色。
阳台玻璃门映出他扭曲的倒影,肩头处还沾著她方才情动时咬出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