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甚至近些日子以来笼罩于心田的阴霾,都散了些。
天黑下来。
列车哐啷哐啷的声音空灵又静谧。
也不知怎的,聊到最后,话题又回到原处。
“一座森林,居然有这么多人自杀啊。”
“路桑,你觉得很奇怪么?”
“轻易放弃生命,总归不妥。”
“但是啊,路桑,如果一个人对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难道他连去死的权利也没有么?”
“这个时代也会有这种人吗?”
“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的。”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们各自做起自己的事。
对面的座位一直空着,车厢也没坐满。
樱岛雪望着窗外。
如果铁轨在这里断掉就好了。
她忽然想。
又在下一秒为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自责。
我真是太残忍了。
这么多人呢,大家有亲人,有朋友,有自己在乎和在乎自己的人。
都是和我不一样的啊。
樱岛雪的思绪飘远了。
炸裂的酒瓶。
怒骂,惨叫,红色的血。
“她听到外面有人在说。”
“还不上钱,就等死吧!”
“我说啊,你好像有个在东京念大学的女儿吧!”
“那种片子,你知道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樱岛雪心痛得好像要窒息了。
她听到爸爸和妈妈在小声的讨论,到底是把女儿卖给谁好呢?
樱岛雪好累,昏昏欲睡。
广播把她吵醒。
一个低落男人的声音。
“很抱歉打扰大家。”
“是这样的。”
“我在列车上装了炸弹!”
顿时,车厢内的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