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经常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而这一次,更加闹到要分家的地步。
耿家老大名叫耿书亭,四十来岁,是二夫人的大儿子,为人精明,精于算计。
娶了二夫人娘家的亲戚韩氏做媳妇,两口子还算和顺,生了两个儿子,大公子耿修齐,四公子耿修康。
路梓潼来到耿家的时候。
耿家绸缎铺外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屋子里吵架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出来。
大家像是看唱戏一样伸着脖子看热闹。
“咱们家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光炭支出就五百多两,四位少爷和老太爷也就算了,来喜和他闺女儿子怎么回事?”
“他们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炭也得一样?这不行,按照府里的规矩,他们没有炭。”韩氏大闹。
“为什么我们没有,大夫人在世的时候,我们跟你们一样是一视同仁的。”来喜的媳妇不同意了。
“你也说了,是大夫人在的时候,二夫人在的时候,你们可是跟奴才们一样的,哦,打量着我们两口好欺负,抬身价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不是耿家的人。”韩氏泼辣,不依不饶。
“我们的炭是三少爷给的,管你们什么事?”来喜的媳妇回嘴道。
耿书亭也说话了:“省下来的都是咱们自己的银子,咱们耿家刚好一点,四个哥儿还要娶媳妇,能省就省,要我说干脆把吃闲饭的都赶走算了,咱们耿家不比从前,养不起那么多闲人。”
“大少爷,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吃闲饭,我们当初在耿家养蚕抽丝的时候,还没有你那。”来喜争辩说。
院子里面闹的厉害。
路梓潼从人群中钻了进去,对柱子招招手。
“来来来,都这个时候了,你咋不关门,等着别人看笑话吗?”
柱子是来喜的儿子,当着绸缎庄的店小二。
从后院他爹妈跟耿书亭他们开始吵架的时候,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哦,陆姑娘,你又来找陆夫人啊,她也在后院。”
路梓潼来了好几趟,跟柱子都很熟悉了。
“我知道,我一会儿自己去找她,这会儿你又卖不成个布,把门给关了吧。”
柱子愣了一下,点点头。
把看热闹的众人都轰出去,把绸缎庄的门给关上,要正式歇业了。
关了门,路梓潼就打听。
“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吵成这样?”
柱子也是一脸愁苦道:“原来也吵,就是没今天这么厉害,看样子今天这个家,肯定要分了。”
路梓潼无语的摇摇头。
分分合合,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都谁在?”
柱子苦恼的低着头:“耿老太爷已经晕过去了,二少爷去请大夫了。”
都这么严重了,怪不得顾不上外面的铺子那。
路梓潼瞅瞅柱子:“你怎么不进去劝劝那?”
柱子摇摇头:“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路梓潼很迷茫。
“走,我们一起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