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把欠条拿给他看。
暴发户挥挥手:“把夫人请出来问问。”
路梓潼也不用他们让,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脑子里却在想着对付他们赖账的办法。
耿修恒和耿修杰也学着路梓潼的样子坐了下来。
耿修杰觉得很不礼貌,主人不请他们就这么坐着不礼貌吧。
耿修恒在他耳边低语:“没事,你看表妹都坐了,我们是来要账的,理应有脾气些。”
耿修恒这么一劝,耿修杰觉得很有道理,挺直了脊背,梗着脖子瞪着双眼,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路梓潼吃了包子和馄饨有些口渴了,端起杯子要喝水,却看到杯子里空空如也。
“贾老爷真是勤俭持家,家中侍女都没有,相比我们耿家奴婢成群,真该多像贾老爷学习学习。”路梓潼说着故意把杯子打翻。
贾老爷一看杯子里没水,就明白自己的待客之道做的不好,赶紧喊人。
“来人呀,上茶。”
有小丫鬟过来端茶倒水,贾老爷还装模作样的斥责两句。
其实路梓潼说的是对的,贾家奴婢本来就不多,都是一个当三个使。
给他们倒水的,是伺候贾老爷的贴身丫鬟。
正厅里根本没有等着伺候的粗使丫鬟。
水上来了,路梓潼浅浅的抿了一口,开玩笑说:“表哥,这茶是去年的陈茶,想必贾家确实拮据,不如我们改日再来吧。”
耿修恒听闻也喝了一口,勉强咽了:“既然来了,等等贾夫人吧。”
耿修杰更是夸张,喝了一口就吐了嫌弃道:“什么茶,真难喝,还不如秦家的雨前那。”
看在座的人都嫌弃,贾老板的脸色不好看了,沉着脸怒斥小丫鬟。
“都告诉你们陈茶要扔了,换今年的新茶,你们的规矩都学那儿去了。”
小丫鬟很是为难。
今年贾家都没进新茶,她往哪儿去沏新茶。
“是,奴婢这就去换。”
“别去了,快去请你们夫人,干什么那,让客人等那么久。”
路梓潼动不动就踩他的痛处。
贾老爷想让路梓潼他们赶紧走,他可没新茶招待他们。
“是,奴婢这就去。”
说话间,贾夫人姗姗来迟。
一头的首饰,脖子上挂了四五条项链,手腕上也是好几个镯子。
每走一步都被丫鬟扶着,叮铃当啷的,不知道还以为货郎来了呢。
“哦,是绸缎庄的耿少爷们来了,欠条拿来我看看,什么时候买的布,我都给忘了。”贾夫人有钱没钱,装的挺像。
路梓潼撇撇嘴,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不屑。
管家把欠条递了过去,贾夫人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却依旧迷茫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哎呀,我怎么给忘了?”
耿修杰赶紧提醒,说是去年她买了几匹绸缎做衣裳,各种颜色都有。
路梓潼估摸着是他们刚来城里居住的时候。
“不对吧,我怎么记着当时都结了呢?”贾夫人不知道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的。
路梓潼和耿修恒他们都觉得故意的居多。
“怎么可能,要是你们结了,欠条就给你们了,我们耿家是讲信誉的,怎么会坑你们的欠条那。”耿修杰急了。
路梓潼轻咳一声,不耐烦的撒娇:“表哥,人家说结就是结了,还会骗咱们不成,生意人,讲究的不就是一个信字吗,在聊城里,谁不知道贾老爷家是最讲诚信的,回头传出去咱们耿家因为区区八十两银子诓了贾家,那咱们耿家以后就不要在城里活了。人言可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