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它。
黛玉指尖微颤,碰了一下盒子又回来,最终还是打开了。
“啊!”
她起身,踉踉跄跄后退两步,紫鹃将她扶住,愠怒道:“姨奶奶这是做什么,林姑娘本就身子弱,你还吓她!”
话说完,紫鹃也看向盒子,登时瞳孔剧震。
一只巨大的纯金锦鲤……的皮,包裹在不知什么东西上,完整的勾勒出鱼形,若不是锦鲤眼睛睁的过大,那份死而不甘的怨念从眼底渗出来,其实看着也就是个精美的锦鲤把玩件。
但林黛玉玲珑心肝,一眼就看出那是活活剥了横死的锦鲤鱼皮,覆盖在重制的鱼骨架上。
这东西美不美另说,单是这份狠毒,就足够让人心惊胆寒。
盒子里桂花香浓郁,旁边还有一封信,上面簪花小楷整整齐齐。
“林姑娘,信还没看呢。”尤小金幽幽道。
“姨奶奶!您再这样,我可着人去回老太太了!”紫鹃挡在黛玉身前急道。
“紫鹃,让开。”黛玉轻轻按着她的肩,将她推到一边,鬼使神差的又回到座位,抬手就拿信。
“姑娘!”紫鹃按住她的手,眼神担忧。
尤小金隔着锦鲤看她,眼神莫名。
黛玉看她一眼,躲开紫鹃的手,拿起信件。
“尤姐姐亲启:上次会晤,让妹妹了悟甚多。姐姐所言嬉笑怒骂的情绪,唯人会有。妹近日在家深研,发现确如姐姐所说,只是丫头有名籍,轻易动不得,倒作罢。”
“姐姐说鲤子不够大,妹特意差人弄来几条二十年老鱼。这次非是一击致死,而是放缓动作,让鱼儿感知到将死后,又不让它死。”
“如此反复几次,姐姐猜妹妹发现了什么?”
写到这里,她的字迹都快了几分,显然十分激动。
“反复折磨而死的鱼儿,死前的惧怕会保留在鱼尸!”
“美丽的鱼儿尚能制成美丽的物件,保留那一份惧怕,那么人呢?那么美人呢?”
“一想到他家里的美人丫头,妹妹我心都要蹦出来啦!!”
“好了,先赠姐姐一份礼,待我过门,更有重礼共享。”
黛玉拿信的手颤抖,她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藐视生命,并以夺取生命,看生命死前的恐惧为乐的人。
“尤姐姐既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为何不去告诉琏二奶奶和太太?为何来找我?”黛玉将信放下,再起身由紫鹃扶着远离那只可怕的锦鲤。
“我是什么人?自保尚且难的草木之人,我怎能保她人命?”黛玉边走边回头。
尤小金将盒子关上,那股桂花香像冤魂般在人鼻间萦绕不散。
“林姑娘是林老爷和敏姑姑的女儿,一个是巡盐御史,一个又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女儿。这两重身份在,府里有几个人不重视姑娘?”尤小金道。
黛玉立在琴桌前,她被夏金桂的信和那只锦鲤吓到,一时间胃里翻腾难耐,想吐又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