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大臣站在他的身前,战战兢兢。
烈日在天上悬掛了一天,有年老些的大臣已经快要昏死过去。
心理承受能力差些的,已经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经歷过当年国史案的大臣大多还好些,没经过的那些大臣,真是如芒在背。
拓跋濬上位时,努力营造起一个仁德贤明的帝王形象。
但是现在他不想贤明下去了。
他发现太武帝当年是对的。
皇帝,就该杀人。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这些贪官污吏才知道怕,才知道收敛。
他钻回车架。
小黄门驾著车回城。
护卫的甲士拿著兵刃,跟隨在两侧。
大臣们见皇帝走了,一个个方才失態的坐到地上。
乙浑瞥了眼这边,让手下的士卒將芦苇丛边上的人头高高堆起。
等到差不多快堆了一半的时候,他又上去踹了几脚,试试结不结实。
谁知道一脚踹过去,竟然直接塌了,人头又纷纷滚落在地。
……
和李鉉比,张奚的运气要好很多。
李鉉自裁的消息彻底点燃了拓跋濬心中的怒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张奚的运气好就好在,他还活著。
活著就有价值。
当然,如果他给不了拓跋濬一个满意的答覆,下一个被族诛的,就是他了。
张奚在牢中不停地哀嚎著,求饶著。
但是並没有等来拓跋濬的一点怜悯。
拓跋濬走到他面前,冷眼盯著他,“你们倒卖粮仓的財物,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罪臣实不知啊!”张奚痛哭流涕,“这些事都是李鉉负责的,罪臣没有动过那些东西啊…”
“没动过?”拓跋濬勾了勾嘴角,“好一个没动过啊……”
“那你为何要参与进来,嗯?”
拓跋濬捏住他的下巴,逼问道。
“罪臣受到那李鉉胁迫,若是不从,全家老少皆有性命之忧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