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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内传附发例 周易内传卷一上上经乾坤4(第3页)

上下各二阴,三不与之相得,志在上九。

六四,剥床以肤,凶。

四近阳而与《艮》为体,非不知有贞,而茫昧以自沉溺者,爻值退位,下而与群阴相比,以迫阳而剥之,此华歆、崔胤外交贼臣以丧国者,其志惨,其祸深矣。“凶”,谓上九受剥而凶也。

《象》曰“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为上九危之。

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天子进御之制,王后当夕于月望,初自御妻、嫔、夫人而渐进。“贯鱼”,自上而下之序也。“以”犹率也。六五柔,居中位尊,以上承乎阳,阳一而阴众,有后率群妾以分君宠之象。五阴,盛之极矣,乃独以切近剥肤,归恶于四,而五不言剥者,不许阴之僭天位以逼孤阳,因其得中而密近于上,节取其善焉。圣人不得已之深情也。“无不利”者,所以奖阴之顺承,而歆之以利也。

《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

能率群阴以承事乎阳,可无尤矣。阴虽处极盛之势,固有救过之道。后唐明宗焚香祝天,愿中国早生圣人,庶几此义焉。

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群阴极盛,一阳仅存于上,“硕果”也。“不食”,不为人所食。言不用于世也。当《剥》之世,功无可与立,道无可与行,上高蹈远引,安止而不降其志,虽不食,而俯临浊世,其可以驾驭之道,自在“得舆”矣。彼小人者,虽朋邪以逞,徒自剥其庐而已。“庐”,所以荫己而使宁居者。一阳覆上,本阴之所藉荫者;君子不屑与施治教,则庐剥矣。群邪得志,君子方超然卓立于其外,不歆其富贵,不屈其威武,虽无拨乱反正之功,而阴以留正气于两间,则名义不亡于人心,当时之小人不被其荫,而终不能掩其扶持世教之道,然则“攸往不利”,而亦何不利哉!

《象》曰“君子得舆”,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

无君子则世无与立,阴虽盛,不能不载君子。“小人剥庐”,亦何所用乎?徒自失其依止而已。郑忆翁云:“天下皆秋雨,山中自夕阳。”

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还归其故曰“复”。一阳初生于积阴之下,而谓之复者,阴阳之撰各六,其位亦十有二,半隐半见,见者为明,而非忽有,隐者为幽,而非竟无,天道人事,无不皆然,体之充实,所谓诚也。十二位之阴阳,隐见各半,其发用者,皆其见而明者也。时所偶值,情所偶动,事所偶起,天运之循环,事物之往来,人心之应感,当其际而发见。故圣人设筮以察其事,会情理之相赴,而用其固有之理,行其固然之素位,所谓几也。几者,诚之几也,非无其诚而可有其几也。是则爻见于位者,皆反其故居,而非无端之忽至矣。

然《姤》一阴下见,不可谓之复者,阳位乎明,阴位乎幽,阳以发,阴以居,道之大经也,则六位本皆阳位,阴有时践其位,而固非其位,故阳曰“复”,而阴不可曰“复”。且初、三、五,本阳位也,积阴犹盛,而阳起于初,得其所居,亦有复之义焉。

阳一出而归其故居,则不可复御,阴得主而乐受其化,故“亨”。自幽而出见曰“出”;入乎积阴之下,而上与阴相感曰“入”。“疾”,患也。一阳初发,为天心始见之几,致一无杂,出无疾也;一阳以感群阴,阴虽暗昧,而必资阳以成化,情所必顺,入无疾也。“朋”,谓五阴相连而为党也。“来”,下相接也。阴犹极盛,疑有咎焉,而阳震起于下,以受阴而入与为主,则朋阴之来,非以相难,而以相就,固无咎也。

以人事言之,在事功,则王者不易民而治,而圣作于创业之始,多士多方,虽繁有其徒,皆抚之以消其疑贰;在学术,则君子不绝欲以处,而仁发于隐微之动,声色臭味,虽交与为感,皆应之以得其所安,不患朋之来,而特在初几之贞一尔。

“反复其道”者,言有反有复者,其道也。诚之所固有,几之所必动也。七者,少阳之数。数极于六,不可复减,必上生至于七,而阳复萌也。天道之固然,即人事之大顺。繇此以往,愈引愈出,而阳益生,皆一阳震起之功也。率此而推行之,世无不可治,而人无不可为尧舜也。

《彖》曰:复亨,刚反。

《复》之亨,以刚之反于位也。

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

以动而行乎顺之中,则于己无患其孤,而物虽赜,不足以相碍。故特患其不动耳,无忧物之不顺也。

“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

天之运行恒半隐半见。日过一度,周而复出于地,于此可想阴**足,屈伸于幽明,而非有无也。“七日”者,数极则反之大概。旧说谓自《姤》至《复》,于《易》卦、天数俱不合,今不从之。

“利有攸往”,刚长也。长,知雨反。

不动则渐向于消,动则必长。往而进焉,继起之善,相因必至,故虽一阳乍生,而可谓之长。

复其见天地之心乎!

此推全体大用而言之,则作圣合天之功,于《复》而可见也。人之所以生者,非天地之心乎?见之而后可以知生;知生而后可以体天地之德;体德而后可以达化。知生者,知性者也。知性而后可以善用吾情;知用吾情,而后可以动物。故圣功虽谨于下学,而必以“见天地之心”为入德之门。天地之心不易见,于吾心之复几见之尔。天地无心而成化,而资始资生于形气方营之际,若有所必然而不容已者,拟之于人,则心也。

乃异端执天地之体以为心,见其窅然而空、块然而静,谓之自然,谓之虚静,谓之常寂光,谓之大圆镜,则是执一嗒然交丧、顽而不灵之体以为天地之心,而欲效法之。夫天清地宁,恒静处其域而不动,人所目视耳听而谓其固然者也。若其忽然而感,忽然而合,神非形而使有形,形非神而使有神,其灵警应机,鼓之**之于无声无臭之中,人不得而见也。乃因其耳目之官有所窘塞,遂不信其妙用之所自生,异端之愚,莫甚于此。而又从为之说,曰:“此妄也,不动者其真也。”则以惑世诬民,而为天地之所弃,久矣。

故所贵于静者,以动之已亟,则流于偏而忘其全,故不如息动而使不流,而动岂可终息也哉!使终息之,而槁木死灰之下,心已丧尽。心丧而形存,庄周所谓“虽谓之不死也,奚益”,而不知自陷其中也。程子曰:“先儒皆以静为见天地之心,不知动之端乃天地之心。”非知道孰能识之!卓哉其言之乎!

自人而言之,耳目口体与声色臭味,皆立于天地之间,物自为物,己自为己,各静止其域而不相摄,乃至君臣、父子、兄弟、夫妇,各自为体而无能相动,则死是已。其未死而或流于利欲者,非心也。耳目口体之微明浮动于外,习见习闻,相引以如驰,而反诸其退藏之地,则固顽静而不兴者也。阳之动也,一念之几微发于俄顷,于人情物理之沓至,而知物之与我相贯通者不容不辨其理,耳目口体之应乎心者不容于掩抑,所谓恻隐之心是已。恻者,旁发于物感相蒙之下;隐者,微动而不可以名言举似,如痛痒之自知,人莫能喻也。此几之动,利害不能摇,好恶不能违,生死不能乱,为体微而为用至大;扩而充之,则忠孝友恭、礼乐刑政,皆利于攸往而莫之能御。则夫天地之所以行四时、生百物,亘古今而不息者,皆此动之一几,相续不舍,而非窅然而清、块然而宁之为天地也,审矣。

邵子之诗曰:“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其言逆矣。万物未生处,一阳初动时,乃天地之心也。然非特此也。万物已生,而一阳之初起,犹相继而微动也。又曰“玄酒味方淡”,是得半之说也。淡可以生五味,非舍五味而求其淡也。又曰“大音声正希”,则愈非矣。希声者,声之余也,是《剥》上之一阳也。金声而后玉振之,帝出乎《震》,声非希也,限于耳官之不闻而谓之希也。其曰“天心无转移”,则显与“反复其道”之旨相违矣。天地之心,无一息而不动,无一息而非复,不怙其已然,不听其自然。故其于人也为不忍之心,欲姑置之以自息于静,而不容已。而岂大死涅槃、归根复命、无转无移之邪说所得与知哉!是则耳目口体止其官,人伦物理静处其所,而必以此心恻然悱然,欲罢不能之初几,为体天地之心而不昧。自其不流于物也,则可谓之静,而固非淡味希声以求避咎也。

是心也,发于智之端,则为好学;发于仁之端,则为力行;发于勇之端,则为知耻;其实一也。阳,刚之初动者也;晦之所以明,乱之所以治,人欲繁兴而天理流行乎中,皆此也。一念之动,以刚直扩充之,而与天地合其德矣,则“出入无疾,朋来无咎”,而攸往皆利。故曰:“作圣合天之功在下学,而必于此见之也。”

《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至日”,冬至也。“后”,谓诸侯。“省方”,行野而省民事也。雷在地中,动于内以自治,而未震乎物。民以治其家,君以治其朝,而无外事焉,所以反身自治而立本也。言“至日”者,自至日为始,尽乎一冬之辞。若云但此一日,则商旅暂留于逆旅,愈羁縻而不宁;后之省方,岂旦出暮归,而但此一日之不行乎?民则至日以后,寒极而息,以养老慈幼,而勤修家务,后则息民于野,而修明政事,俟始和而颁行之,皆动于地中之象也。

自京房卦气之说,以冬至一日当《复》之初爻,限十二卦为十二月之气,拘蔽天地之化于十二卦之中,既无以安措余卦,则又强以六日一爻文致之,说愈不通。使其果然,则冬至后之六日,何以为“迷复之凶”邪?又云“七日来复,自《姤》数之”,则十二日而卦变尽,又自相戾背矣。以冬至一日闭关为义,谓应时令,《观》值八月,阴气方盛,又何以独宜“省方”,《姤》当夏至阴生,又何宜“施命”哉?天之有四时十二中气,自其化之一端,而八卦之重为六十四卦,又别为一道,相错而各成其理,并行而不相袭,自不相背,造化之神所以有恒而不可测也。京房者何足以知此哉!其说行,而魏伯阳窃之以为养生之术,又下而流为炉火,彼家之妖妄,故不可以不辨。

初九,不远复,无只悔,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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