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黑发变银丝。
白荼抬手,指尖轻触镜中人,淡淡回应道:“我一会儿再吃。”
发里的白色褪去,重新变得乌黑,白荼抬起手来,赤色妖力在指间流转,红眸被遮盖。他听到门外有人来唤裴怀,为了灵剑的事,要裴怀去主峰一趟。
灵剑多年沉寂,一朝异动,引得灵浩宗上下不安。他们会来寻裴怀,白荼不意外。这人走时,不放心地嘱咐白荼几句,最后说自己很快回来。
白荼没应声。
他静坐着,将七月廿一日到七月廿三日这三天时间里裴怀的所有活动都回忆一遍。计划临近,裴怀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很紧,可既然要杀一只妖,就必须要做上充足的准备。
白荼想起廿二的清晨,裴怀曾离开过一个时辰。也许是去石洞里做最后的检查。
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去剑冢一趟。
倘若灵剑无用,他就再杀裴怀一回。看看究竟要杀裴怀多少次,才能结束这该死的循环。
从主峰回来以后,裴怀来找过白荼,这人的语调里透着疲倦,似是灵力消耗过多。白荼知道再躲下去,可能会引来裴怀的怀疑,对他加以监管,只得从房里走出,不情不愿地坐下。
剑冢的异动,以及廿四日的计划,让裴怀有些心不在焉,关于今天跑出竹林的事,白荼只稍稍敷衍了他两句,裴怀就没再追问。
廿二日辰时。
裴怀果真往后山的方向去,白荼争分夺秒起身,昨夜他翻箱倒柜,总算找出一份灵浩宗的地图,用以熟记剑冢的方位,此刻匆匆拿了把匕首,就朝着剑冢而去。
他不会御剑飞行,靠着双腿跑出竹林之后,便立刻化回原型奔向剑冢,兔子形态下的他不会那么引人注目,加之灵浩宗散养着几只小猫,就算他从那些弟子眼前窜过去,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小猫在捣乱。
白荼很快就避开那些守在剑冢附近的弟子,来到剑冢入口,他变回人型,一只脚刚要踏入剑冢,一把银色剑鞘就横在他身前。
“师弟,此地危险,不可玩闹。”
“……”
又是师笪。
白荼垂眸敛目,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很快又恢复如常。别人兴许不知,但他自己很明白,在这灵浩宗里,除了那几只猫,其余的他都打不过。
和大师兄打起来,吃亏的也只会是他。
他心生一计,说道:“是师尊让我来的。”
“师弟,看着我的眼睛。”
白荼乖乖抬眼,看向师笪。
随即,他眼见师笪坚定地对他说:“我不信。”
白荼:“……”
他真有点讨厌师笪了。
白荼试图下蹲,从剑鞘下方钻入,结果他蹲下师笪也蹲下,他起立师笪也起立,他变回兔子,师笪就竖着剑鞘左防右防。
一通折腾下来,白荼仍在原地,不能前进半分。他气鼓鼓地变回人,眼圆圆地瞪着师笪。
师笪解释道:“剑冢有异,灵流汹涌,假若你贸然进入,恐怕会被那些灵流撕成碎片。”
“你怎知我没有解决之法?”听了师笪的解释,白荼已经打消了进去的念头,但仍然嘴硬道,“说不定裴怀让我进去,就是因为我能解决呢?”
“就算师尊同意,我也绝不能放你进去。”
“为什么?”
师笪坦白道:“你太弱,进去便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