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像被取出后,春柳已经面色煞白,她几乎支撑不住,整个人匍匐在地。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羊绒地毯上。
把那一片花团锦簇染上了萧瑟细雨。
“春柳,”崔嬷嬷声音凌厉,“你因何谋害小主子?”
春柳抖如筛糠。
“奴婢,奴婢没有!”
崔嬷嬷难得冷笑一声:“前日我询问你,你说亲眼见到福姐同人在后院拉扯,取回了番泻叶,意图谋害小主子。”
“你因何知晓那是番泻叶?”崔嬷嬷一锤定音,“你若不是主谋,又因何把事情知晓得清清楚楚?”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春柳哭着磕头,“奴婢……奴婢冤枉啊……”
春柳哭得说不出话。
二娘子方才还看得兴致勃勃,这会儿见春柳这般模样,倒是觉得无趣。
还是刚才那个叫福姐的有意思。
她捋了捋水红衣袖,哼了一声:“你是女使,跟侯府签契,侯府也不能轻易打杀了你,但若你执迷不悟,便把你送官了事。”
李三金瞧着是个娇弱美人,实际上眉宇暗藏锋锐,竟是这般干脆利落的性子。
季山楹不动声色看她一眼,见她脸上一片平静,把打杀之事说得轻描淡写。
春柳整个人已经吓蒙了。
她或许从未想过栽赃陷害会失败,也不知道东西何时被调换了,此时此刻,她脑中一片混沌,只有两个字来回循环。
完了,完了!
她这次彻底完了!
春柳痛哭流涕。
此时她也顾不上那许多,扬起斑驳的脸颊,声嘶力竭:“夫人,是碧翠!是碧翠教奴婢这样做的。”
她甚至还想往前爬:“夫人,那番泻叶不是奴婢下的,奴婢只是被碧翠挑唆,鬼迷心窍陷害福姐。”
春柳看起来已经吓懵了,但她说话却滴水不漏,栽赃陷害季山楹的事情一概没说。
这番泻叶就从未经过她的手,罪责减轻许多。
“奴婢没有害主,真的没有!”
她的头使劲磕在地毯上,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咚咚声响。
“夫人,看在奴婢家中侍奉多年的份上,饶奴婢一命。”
碧翠?
只听噗通一声,另一道人群之后的身影立即跪倒在地。
“奴婢……”
碧翠倒是比春柳镇定许多,也并未啼哭求饶,她张口就要替自己辩解。
然而她还来不及说话,门口处忽然出现一个微胖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