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恪睡得好,心情好,食欲也好。
他欢脱地走着,两步一荡漾:“邵述,你平常去哪个食堂?”
“A。”邵述说。
可以,A食堂有黄焖鸡米饭,味道不错。
“那就去A食堂吧。”白恪说,“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俩人走到拐角,邵述按电梯。
邵述:“你吃什么?”
白恪看着电梯数字上升,不假思索道:“黄焖鸡米饭。”
过了几秒钟,没得到邵述回应。
白恪抬眼:“你呢?”
邵述瞬愣,他沉默了好一会,看着白恪的眼睛说:“和你一样。”
挺好,饭搭子品味相同。
白恪说:“你挺有眼光。”
邵述不知在想什么,反应总是慢半拍,现在也是。
他的手放在衣兜里捏紧,感受着脉搏带来的剧烈心跳,尽量平静,带有掩饰地“嗯”了一声。
电梯到了,人挤人,都是等着上楼的。
白恪没有上前当肉盾,他关闭电梯门,让它继续上升。
过了两分钟,电梯兜兜转又回五楼。
人还是很多,能站,就是需要挤。
白恪沉默地看了邵述一眼。
邵述说:“进。”
行吧。
白恪认,他站进去,邵述则在他旁边。
电梯人满,刚好关上。
他的肩膀和邵述碰在一起,指节擦过。
白恪想。
邵述的体温真烫。
他没有回避,正常社交距离负了那么一点,比起靠近陌生人,身体转向室友更让他放松。
大概是电梯太闷,白恪奇异地感受到邵述的手背越来越烫。
他低头,看向邵述垂落的手。正思索,电梯发出“叮”地一声,抵达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人头攒动。
他们都忘了当下是回寝高峰期,排队等电梯的人很多。
站在白恪后面的人忽然撞出来,白恪身体不稳,往旁边倾。
视线闯进臂弯,挡住旁边摩肩接踵的人。
白恪怔然。
邵述的手臂很长,掌心宽大,无端地带来安全感,像是把他护在怀里。
他们此刻的距离,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