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怎么通关呢?”白恪苦恼,“总不能一直躲在车里不出去吧?”
“白恪,你有什么未完成,一直遗憾的梦想吗?”
话题转变太快,白恪没能反应,他仔细想想,似乎没有。
他这人忘性大,大概是自我保护机能把不愉快的故事都排在记忆碎片的外面,进到他世界里的回忆,都是值得珍惜的。
这也是他不明白“拯救自我”的概念。
“这不是你写的剧本吗?”白恪说,“应该是拯救你的遗憾吧。”
邵述勾唇。
他的遗憾啊,那太多了。
他敢说,白恪敢帮他实现么?
邵述不动声色,白恪盯着他看,见他扬唇,更加好奇:“说说嘛,难道你的愿望是拯救世界?”
这个主题和他们现下所处的环境相对应,白恪越想越对味。
邵述淡道:“我没这么伟大。”
“怎么没有?”白恪随口即来:“你能策划宏观的世界,肯定也有英雄梦吧。”
好不容易的放松场景,白恪心情跟着轻松。
“我小时候跟着我妈看武侠剧,常幻想自己是仗剑走江湖的侠客,就那样舞刀弄枪的大侠,不用学习不用工作,看到不好的人或事上前理论,助人为乐,成为白大侠。”
白恪笑着说:“那段时间,我只让我爸妈喊我白大侠,吃饭睡觉出门,都得喊我白大侠,不然我就不走。”
邵述安静倾听。
“后来我妈又看偶像剧,每次看到主角接吻就过来捂我眼睛,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你猜我妈怎么说?”
邵述:“猜不到。”
白恪乐:“我妈说是白大侠后遗症,生怕我看偶像剧太入迷,自称白总裁。”
邵述笑了。
白恪感想,长大以后竟然开始怀念起那段时光,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他黯然失神,几秒后重新打起精神,平常地询问:“你呢,邵述,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学习。”邵述说,“从我记事起,我的人生围绕着补习班、兴趣班、学校。”
“这么努力啊。”
白恪有些惊讶,“你看过动画片吗?”
邵述说:“没兴趣。”
他的语气不算紧绷,白恪猜想邵述大概没生气。
“那我还挺厉害的。”白恪感慨,“居然能跟你这么厉害的人成为室友,我简直是天才吧。”
邵述哼笑:“巧言令色。”
白恪噎住,他嘟哝:“你真不会说话。”
“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邵述打转方向盘,急拐弯。
“你教教我。”
白恪忽然想笑,邵述太一本正经了,他想起和邵述认识的这段时间,发现邵述真是个不善言辞的好人。
“嗳。”白恪吊儿郎当拍了下邵述肩膀:“看来和人打交道,会成为你大学的课题。”
邵述抿了抿唇,他贪念白恪主动接近的温暖,只在心里反驳。
他不想和别人打交道。
邵述回:“大概吧。”
他的回答很敷衍,白恪默默闭嘴。邵述一路狂飙在太阳折射下的车火热,白恪极力避免靠近车窗,生怕被灼热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