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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坠晋江文学城首发(第3页)

这也罢,他过了冰月便二十一,思春无可厚非,但尽招些公的来,不知想恶心圣人,还是恶心他远在咸州守关的老爹。

阮清玉倒无自得之感,似笑非笑道:“圣人常说你眼睛毒,却实在是中肯的美评。”

刘保见他迟迟未说来意,便捡了话头道:“殿下怎忽然想到戴耳坠了?奴婢听闻,澜北之人好戴坠子,莫不是在澜北待了两年,将此风俗带回了乾中?”

玄衣典军在雨中轻飘飘叹气,心道:“这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刘监保重。”

果然,阮清玉难得一弯唇角,却阴恻恻道:“平马、三青二关常有激战,我是领兵去打仗的,绝无嬉闹之心,风俗么,知之甚少。不过是前几日审讯未当,被一个疯子伤了耳郭,造个物件遮掩一二,别在人前招笑罢了。若引内宫仿效,人人耳朵上得扎两个洞,岂不是罪过。”

刘保万念俱灰,强作从容,赶忙照着嘴来了一掌,道:“是了,瞧奴婢这嘴,光顾着在阳城安泰里泡烂了,该打、该打。”

那巨雕又啼一声,阮清玉伸出左臂,它便意满地俯冲而下,灵巧地抓住了玄铁臂缚,勾喙钻进颈中刷起羽来。

它是玩水玩人两不误,替刘保撑伞的小宦被猛禽吓了一跳,手一抖,倾了一捧水在刘保肩头。

刘保勉强比他心态好一点,仍旧笑眯眯的,但话毕竟掉在地上半天,阮清玉一句客套没有,他背后汗都下来了,哪顾得上管徒弟儿子的。

此际他身子微微佝偻,掀眼只能见着巨雕二寸多的黑爪,感到那双翅扇动起风雨,贴颊扫过几滴。

那与体形极其不符的轻声鸣叫,掺杂雨声淅沥,奏成变化幽玄的破阵曲。

雨愈发大了,他也不敢邀请阮清玉去廊下,倒真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弱弱试探道:“殿下不走,可是康市的案子有进展,要向圣人禀报呢?”

世子拿指节一捋金雕颈脖,顺下来水渍,道:“未有结果之事,不敢来叨烦圣人。我呢,是来找刘监讨个人的。”

◎◎◎

雨骤风急,清思殿的外廊道宫灯渐亮,婢子们皆着棉履,来去一点儿声都不出。

红衬青帛的宫装女子从外间走入,步态怡然,她眉眼间尽是贵态,鹅蛋脸、阔眼距,唇红描实了,可依旧感觉只能塞进半颗樱桃似的。

兰惜猛然被脑中浮现的观音像拉扯回神,朝她矮身行礼。

“暖阁里候了一日,可饿了?”

岂止是饿了,她就差犯血虚之症。

若没有迟监临走前塞的牛乳糖,再连着晕几次,离入土应也不远了。

兰惜在氅下捏了捏麻木的腿根,不动声色道:“只想着见圣后,倒忘了时辰。姐姐,可是又出事了?”

她身上本就没几两肉,血色一褪,和红光满面的女子站在一道,便衬得楚楚可怜。

跟在那女子身后的青衣婢原不想插手,但听兰惜嗓子低哑,还以为是要饿出毛病了,便道:

“公仪,圣后今日要在延英殿奉疾,申时便吩咐你回来,给卫娘传膳。你瞧瞧外头,现下都黑透了,小娘子还滴水未沾呢。”

公仪!

卫兰惜心下了然,公仪东苓十岁入宫,养在韦后身边,有申辩之才,曾一支笔杆儒战新科进士,宫中多盛誉她有斗量状元之才。

其父是台阁左仆射公仪瓒,领管吏户礼三部,更是政事堂中掌权的相公。

想来这满宫中,属她最不愿兰惜接近韦后了,二人年纪相仿,就连进宫的岁数都相仿,若凑对跟着韦后,难免要丈东家长西家短。

东苓是什么身份,兰惜又是什么身份,若凭公仪家族之贵,东苓不屑比,但也怕被比下去。

东苓故作歉意道:“陈姑姑教训得是,只我在信城夫人那绊住了,她老人家有鹤膝风,一至雨天就疼得坐立难安。我那不是想着,替圣后笼络笼络她老人家,谁想司药司忙得很……”

信城夫人杜慈香高寿七十四,却担着尚衣、尚辇两局的奉御,是原先元烈帝嫡母申太后跟前的人。

在宫城这帮胭脂堆里,除了韦后,便是信城夫人了。

可信城夫人跟前使唤的婢子那样多,冒冷雨跑一趟司药司的事,倒像欲盖弥彰。

陈绸是清思殿的掌事宫女,听她这般说,便道:“奴婢可不是怨公仪女史,不过是回来取圣后的金印,碰巧凑上你,你也别杵在这了,赶紧带人用膳去。”

兰惜笑看二人你来我往,半分都没往心里去,这是不想让她知道更多外朝事,敲打拿捏得死死的。

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随行出殿时,瞅见有根红柱上雾凇斑驳,竟是结冰之象,便有意落后几步,拿掌心顺着柱子摸了半圈。

拂去冰霜,雨飘入廊下,很快又结起一层新霜,她心中一哂。

五年的蛰伏算是全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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