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哥儿的确不知道这事,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到时候还请嫂子……”
她想请老太太照料,老太太却劝她:
“我劝你最好告诉他。”
郝升的不辞而别,郝氏虽然想得开,也不免惆怅。
“你们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若忽然失踪,霭哥儿非得疯掉不可。”
李霭和郝氏的情况确又不同,可归根结底也都是相依为命的人忽然离开,这打击太大了,老太太担心李霭承受不了。
对此,李氏颇有信心。
“没了我,还有他二姐,他疯不了。”
李霭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别说她失踪了,便是她去世了,李霭也只会撸起袖子报仇,绝不会作出那么不堪的选择。
疯?
李霭疯不起。
“我……”老太太还想劝阻,她想说什么血海深仇呀,都这么多年了,要不算了?
可她也不想想,多了这么多年,李氏依然记得这件事,她怎么可能轻易算了?
“我知道,我这是强人所难。可在钱塘县,我最信任的便是您。将孩子们托付给您,我放心。”
李氏对老太太有着十足信念,就好像她相信李霭一般,她也相信老太太。
“我给霭哥儿在城中买了几间铺子,现在不好拿出手,您一并算到珠儿的嫁妆中,交给他。”
有银子不能花的苦,李氏尝了许久。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别到头来李霭还需要媳妇儿养,那笑话就闹大了。
老太太还没消化完李氏放在桌上的一百两银子,就见她又拿出两个房契。一间铺子,一间院子。
“这,这怎么使得?”老太太推脱,哪有夫家买房算进嫁妆里的?
“没什么使不使得,只要孩子们好,谁给的没有区别。”
李氏并不在意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李霭知道,钱明珠知道,日子都是关上门自己过的,哪管外人说闲话。只要他们的日子好,李氏都安心。
李氏铁了心要给钱明珠送嫁妆,用的还是这套说辞,老太太也不能不收。
“这就太占你便宜了。”她感到不好意思,就算李氏的夫家有钱,早些年抄家也抄走了不少,李氏能藏这些银子属实不易,就怎么都贡献了出来?
李氏自有李氏的主张,拿人的手短,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嫂子若觉得占了我便宜,那就帮我好好照顾霭哥儿和二姐儿吧。”
她始终要离开这里,两个孩子要留在这里。在她不在的日子里,一切就拜托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