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潋抱着她跃上各个房梁挨个儿让她看。
“就是那!”她指着白日跟李非白一起跌进院子里碰倒的架子处道。
按照她指的方向,三人很快便溜进了院子。
月光照进院子,宣灵均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那间被封锁得死死的厢房上。
里面隐隐地有声音传来。
“我只索坐幽亭梅花伴影…忒炎凉又何苦故意相形…”
许是今天唱得太久,温如梅的嗓音有些沙哑。
宣灵均慢慢走向前,望着窗户上的黑洞,轻轻开口唤着里面的人:
“梅儿。”
那婉转柔美的腔调随着这声呼唤戛然而止。
黑洞里摆出个娇艳的面容来,月光下清晰可见她眼睑下的两颗红痣。
宣灵均看着她,又唤了声:“梅儿。”
温如梅盯着他看,笑嘻嘻道:“嗯…”
宣灵均见她被锁在这间院子里不知多久,心尖疼得一抽一抽。
这个厢房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和外间相通,想必是温家人为了送饭方便才出此下策。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染病,被家人扔在这里又受了多少苦。
温如梅浑然不觉,依然看着眼前的宣灵均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宣灵均咽了咽嗓子,抬脚向前捧住了她的脸。
明月和萧潋很默契地没有去阻止他。
他们知道,这样的情形下,阻止也是无用。
宣灵均抚着温如梅的脸,口中不知喃喃说着什么。温如梅也一直回答着“嗯”、“好”、“是呀”。
萧潋环视了一下院子,在角落里找到一把斧头后,用力劈向那扇加了两道锁的门。
萧潋就是萧潋,技术过硬,专业到家,没几下便把锁劈得稀烂。
他伸手用力一扯,将门打开。
一股腥臭难闻的尿骚味扑面而来,令在场的三人几乎窒息。
宣灵均死死地咬着牙根走入房中,似乎跟温如梅说了两句话后,便抱着她出了门。
明月和萧潋跟在他身后,直到看他抱着人上了马。
宣灵均在马上跟温如梅说了两句话,她竟然真的乖乖抱住了他的腰,紧紧地靠近他怀中。
固定好这个姿势后,宣灵均这才转头看向地上的二人。
“今日,多谢二位。灵均就此别过。”宣灵均的声调因过度哽咽已经变得极为怪异,却还是带着十分的感激对他们道别。
明月咬着下唇,带着哭腔对他们告别:“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们呀…”
宣灵均笑了笑:“我也希望…到时候一定报答姑娘和公子的恩情。”
萧潋负手而立,对他昂首道:“她是病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幸好朔方的风大,即便是泪也能很快被吹干。
宣灵均红着一双眼睛温柔地望着怀中的女子,轻轻说道:“我知道,我们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