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里衣,还盖着锦被。
他面上带着金箔面具,只露了眼睛鼻子在外面,让人瞧不见他的模样。
床边还站着一个人,看对男子恭敬的模样,应该是他的家仆。
叱奴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她玩惯了骨头,从锦被下的轮廓便判断出了症状。
不顾小童和另一位奴仆的训斥声,她说了声“失礼”,便一把将人的被子掀开。
果然,那男子真是摔断了腿。
“你是从悬崖上摔下来了?”叱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腿,蹙眉问。
那奴仆攥紧了拳头,却被男子挥手屏退。
“可还有治?”他问。
叱奴点头:“碰上我,就有得治。”
“你可要治好我爹爹。”那小童泪眼汪汪地道,“若你能治好他,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叱奴又是嘿嘿一笑,用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们这些中原人,动不动就谈钱。”她道,“我不需要钱,你们捎我一路就算当诊费了。”
说罢,她开始下手揉捏男子的腿,开始慢慢梳理骨骼。
“你这骨头,如果不是碰上我,待它自己长好后你自己要瘸的。”叱奴惊讶地道。
男子笑了笑:“所以它快长到一起时,我便将它敲断。”
叱奴的五官拧成了包子——这样的狠人她还是头一回见。
“你这样有钱,为何不找个大夫?”叱奴又问。
男子躺在**,慢慢道:“我是死里逃生,若是贸然去寻大夫,只会留下踪迹。”
叱奴点头——仇富的人多了去了,她能理解。
因要整骨,担心他会疼,叱奴便说些旁的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有个朋友,从前他也是差点儿死掉,可现在啊…”叱奴神秘兮兮地道,“他成了人上人。”
男子哼了一声,像是极为不屑。
“他现在娶了漂亮媳妇儿,还住上了最大的房子。”叱奴又道,“你呢?怎么不见你夫人?”
男子的眼神飘忽,渐渐望向船舱顶部。
叱奴瞧他正在分神,手下一个用力,伴着滋滋啦啦的“咔嚓”声便将骨头给他接上。
男子却没有呼痛,只是身子轻颤一下。
叱奴竖起大拇指道:“是个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