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帘幔遮挡住了王远的视线,也仿佛隔绝开了两个世界。
楼上的花魁娘子施然而立,王远身后跟着弱柳扶风的曲若瑶,街尾尽头,还有个抱着铺盖等着他的云淇儿。
萧酌清笑了笑。
既然剧情提前,那就祝福这位身无分文的男主,提前妻妾成群吧。
——
“……那女子后来被五百两赎走,买她的人不是萧大人,是那个被萧大人监视的地痞。”
曲台空冷寂静,隐十七向凤元羲回报。
他与隐三不懂主子为何如此下令,但身为死士,只用懂如何执行。
隐三夤夜将萧酌清的消息递进了宫,他即刻奉到主子面前。
凤元羲拿着那封密信。
廉党朝臣入花街柳巷不是新鲜事。有人豪掷千金□□色,有人私下会面做交易。总归,花楼热闹嘈杂,无论挥霍还是遮掩,都是最好的去处。
但萧酌清却招摇地去了,一出巧计,诓了个无赖五百两银子。
他……
倒真有闲心。
凤元羲笑了笑,懒洋洋靠回榻上:“继续说。”
“隐三回报,说萧大人在查荧月。”
果然。
“他查荧月?”
凤元羲拿着那封密信。
他就知道,他特去花街,绝不是为了那点鸡毛蒜皮。荧月之事隐蔽非常,竟教他查出了隐情。
莫名的,凤元羲竟感到一丝兴奋。
他会查出什么?
“是。隐三请示主子,如何处置。”
处置?
凤元羲筹谋了十年。天下很大,处处都是廉王的地盘,若想蚍蜉撼树,廉王党内的每一个把柄都至关重要。
只此几颗棋,下错了一步,都会前功尽弃。
荧月之死,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萧酌清真是廉王的人?
不像。
即便凤元羲知道,净洁的莲花也会长在淤泥里,看着清凌凌一片池塘,没人知道底下盘错的根系有多污浊,更何况是这样明牌的一个廉王党人。
可他就是觉得,不像。
这个猜测总像一根软刺,轻飘飘、毛茸茸的,不硬,却随时刺得他心口发痒。
这让他总想一探究竟,看看萧酌清究竟想要做什么。
……即便是用以身饲虎的办法。
凤元羲罕见地在属下发问之后,长久地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