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他问。
萧酌清愣了愣。
在问他?
“臣……”
他双手握着牙笏,在群臣的瞩目下向凤元羲解释:“陛下,臣在上朝,朝后会去曲台。”
“哦。”凤元羲拿起桌上的茶盏看了一眼,又把空荡荡的玉盏放了回去。“朕在这等你。”
这下群臣都傻了眼。
陛下这是要……听政?
李和庸的眉目沉下来,廉王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方才被问讯时还泰然自若、甚至有闲心看热闹的萧酌清,此时反倒紧张起来。
廉王本事不大,但疑心却很深重。若他怀疑凤元羲,那么……
“还不给陛下看茶?”廉王冷着脸。
立时有内侍上前,给凤元羲面前的茶盏添满了。
廉王的气却没顺过来,抬眼看向满殿群臣,皮笑肉不笑。
“怎么,陛下来了,就都不会说话了?刚才议事议到哪里,接着说啊。”
那个孙姓官员只好重新站出来,小心翼翼:“臣方才在请王爷治……治萧大人的罪。”
廉王没吭声。
余光里多出一个人来,高高在上地坐在那把龙椅上,像他父皇、像他皇兄,永远这么压他一头。
廉王心烦,没空替姓孙的排除异己。
倒是李和庸在他沉沉的脸色里出了列,将问题抛回给了萧酌清。
“萧大人,孙大人参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你认罪吗?”
认罪为次,重要的是,廉王决不能在此时怀疑凤元羲。
萧酌清垂下眉眼。
“王爷明察,是那女子自己要卖身葬父的。”
他一声“王爷”,成功叫住了廉王,让廉王的目光从御座上的那位国君,转移到了萧酌清身上。
萧酌清似未察觉,还在陈词。
“她恳求微臣相救,臣本不想袖手旁观。但有人愿出五百两为她葬父,臣不愿夺人所爱,那女子亦是心甘情愿。”
说到这儿,他游刃有余地转过头去,状似疑惑地问那位孙大人:“大人身为朝廷命官,怎么随意骂人是娼妓呢?”
“我,我……”
……你刚才怎么不说?
那位孙大人张口结舌。
却见萧酌清平稳地步出人群,端正地朝着廉王缓缓行下一礼,身姿清绝,风骨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