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帘幔掀起,萧酌清却见不远处的开阳门外,十数个人鱼贯而入,黑黢黢的一片影子,既没穿官服,也不是金吾卫。
“那是?”萧酌清多看了两眼。
马夫赶着马车朝大理寺方向驶去,拂雪也好奇,钻出马车问车夫:“那边进宫的都是什么人?”
“回公子,似乎是陛下的另一位讲官时大人带进宫去的。”
时修杰?
拂雪听乐了:“时大人又有什么高招,这次是焚香,还是弹琴啊?”
车夫说:“都不是,好像时大人说,要给陛下看病。”
“看病?”萧酌清抬头。
“是啊!”车夫说。“似乎是时大人从宫外请的神医,说专治少年惊惧的症状,正对陛下的病症呢。”
拂雪笑了一声:“他能有这么好心?”
萧酌清却微微皱眉。
神医?
“十几个人,都是大夫?”他问。
车夫摇头。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方才,时大人他们都被拦在宫门前,光是检查神医带的药箱,就整整耽搁了半个多时辰呢!”
“都带了什么?”萧酌清又问。
“无非是药材、针灸吧。”拂雪插嘴。
不对。
若只是药材银针,太医院里什么没有?又怎会在宫门前检查许久,甚至耽搁到了现在?
更何况,看个病,也不需要带十几个人。
“停车,掉头。”萧酌清眉目一凛。
“公子?”
“掉头,立刻回开阳门。”萧酌清扶着车厢。“快。”
“是!”
他不作解释,车夫也不敢耽搁,立刻牵马原地掉头,驱赶着马车向皇城的方向驶去。
“公子,是有哪里不对吗?”看他这架势,拂雪也紧张起来。
萧酌清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摇了摇头。
哪里不对?只是他的感觉,似乎此事处处透着怪异。
但他能确定的是,现在是永昭十年。
在《踏王侯》里,从来没有一个大夫,曾于这年进宫为皇帝诊脉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