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一整年,什么都得不到。
这让霍炀觉得憋屈。
麦芽儿和阿夺捡麦穗回来,见便宜爹站在晒谷场发呆,知道他这几天不高兴,献宝似地把野果子给他。
“爹,果子熟了。”
霍炀苦笑着把人抱起来,“回家吃饭。”
晚饭是杂粮,刘老太严词拒绝霍炀再买那些价钱贵的稀罕粮食,一切以能吃饱饭为标准。作为在别人家蹭饭的人,霍炀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杂粮米糠麸皮倒是省钱,卖人参的钱还剩下半贯。
一家子人吃过饭,刘老头背着手去晒谷场遛弯,丢了颗麦子到嘴里,用仅剩的磨牙碾碎麦子,满意点头。
“阿夺,去叫你二牛叔出来干活。收麦子。”
他家麦子少,早点收了,省得鸟雀来啄食。本来粮食就少,少一颗粮食他都心疼。
霍炀不情不愿出去干活,麦芽儿和阿夺坐在麦垛上看星星。
“芽儿啊,你说会下雨吗?奶说这时候最怕下雨了。”
麦芽儿叼了跟麦秆在嘴里,抬起眼皮看天,星辰闪烁,倒是天气晴朗。只是天边稀薄的流云跑得飞快。
她爬到麦垛最高处,踮脚看四方,双手背在身后掐算,忽地双眼睁大。
“雨从南边来。”
阿夺仰头看天,只看到星星,哪里有什么雨。不过他还是相信麦芽儿,连忙跳下麦垛小跑着回家找刘老太。
刘老太正在家里揉麦穗,听阿夺回来报信说要下雨,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话可不能乱说。你爷呢?”
阿夺捂着脑袋,委屈道:“我爷和二牛叔在收麦子。”
这是真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