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炀余怒未消,宴平乐目光冰冷,阿夺黑沉眼珠子死死盯着人。
刘老太好不容易见毒蛇死了,心下微松,听到这话,看方戚的目光也是不善。
方戚作威作福惯了,被这么多人目光凶狠盯着,不由退后半步。
想到自己这身锦绣衣裳能买在场人的衣裳,甚至连这个小院子都能买下。这身衣服给方戚很多勇气,让他横行清河县城。
方戚有了勇气:“看我干什么?作为大夫看不好病,本就该死。到底有没有参?平白浪费本大爷功夫!”
“药,有。”
麦芽儿扶起半夏,圆润的双眼死死盯着方戚。
“你们家买得起吗?”
半夏震惊看她,来黑水村本是碰运气,活马当死马医,药真有?
“我方家,清河县首富!多少钱拿不出来?”
首富?麦芽儿面上带笑,在她看方家倒是穷得很,穷的是人心。威胁医者性命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人心坏了,再多的钱都没用!
药!对,他们有药!阿夺反应过来,走过去站在麦芽儿身后。
他按住麦芽儿肩膀,将她拉到身后。
“我们有药,你家人要是死了,你们怪我们怎么办?我们不卖!”
方戚大喜,连忙掏出银两。
“二百五十两,不!一千两!本大爷买了。”
数张银票递过来,阿夺直勾勾盯着看,忍住没伸手去接。徐老大夫那么好,会给他糖吃的人都被他们抓起来,阿夺知道这人不是好人。
吃了药病没好,方家一定会找他们
麻烦。
可他们缺钱。
家里没有存粮,没吃没喝,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阿夺有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这时候就需要大人抉择了,霍炀自认是一家之主,单手抱起麦芽儿,将阿夺拉到身后,劈手抢过银票。
他闺女说有药就是有药。
再不济,还有个宴平乐。宴平乐这人再讨厌,医术却是没得说。有工具人在旁边霍炀毫无心理障碍地收了银票。
“把你家管事的叫来,区区管家,也敢与我论长短?”
方戚有心怒斥,可想到主家的交代,不敢把人得罪狠,怒道:“等着!你们可别想卷了银子跑。”
一千两银票,万一打水漂没法儿和主家交代。
“你看着他们,要是人跑了,我要让你师父陪葬!”用力踹了一脚半夏,方戚丢下这句狠话,急忙出门。
霍炀抱着小孩儿追出去就见他骑上瘦马,正在往前奔大喊: “错了!走南边!”
看人被吓到,劣马险些失蹄,他笑得前仰后合。
“闺女看,有银子了。爹给你盖房子。”晃晃手中银票,霍炀格外自得。
“二牛你夸下海口,怕是要惹来祸事。”宴平乐越看这鳏夫越不顺眼,自己胡子拉碴,究竟哪来得脸往小孩脸上蹭,没见小孩儿都躲了好几次?
真是和霍抠门一样爱财,让人讨厌。
“里正啊,你会治病。这二两银子,就当是给方家人治病的工钱了。”
霍炀从不和宴平乐客气,以前不客气,现在也不会客气,直接抱着孩子往回走。